要知道也就是城里人家,勉强能用得起皂子,十几文的皂子赶上一斤猪肉了。
放在乡下镇子上,洗衣裳皂子都不用,就在河边拿木棒敲打搓洗。
二百文的皂子什么含量?
换成猪肉都能吃十多次,能买不少布了。
小贩觉得云蓁是想钱想疯了。
又添了句:“二位可万万别叫人讹诈了去。”
云蓁也不生气,顶着他的眼神又说了句:“不但香皂二百文,我家的油纸伞也是二百文,夫人喜欢,一道儿瞧瞧。”
果不其然,又换回小贩‘果然疯了’的眼神。
潘长安却不喜欢小贩说话的语气。
“我瞧这位姐姐并不是那样的人。”他扬声为云蓁说话。
“你这小娃子懂什么,人不可貌相啊。”小贩颇有些瞧不起他。
潘长安有点心堵。
他虽然年纪小,又不是傻瓜,这人明显就是看不起他人小。
可是,一个街边买胭脂水粉,连二百文的皂子都买不起的人,凭什么看不起他?
潘长安决定让对方心里更堵。
“娘,我们买一块吧,我看这位姐姐人气质好,卖的皂子肯定也香,以后我就让下人用这个皂子给我洗衣裳。”
妇人见儿子喜欢,暗道罢了。
买就买吧。
她借摊主的水盆洗了手,本来就打算买的。
“那你去挑一个吧。”妇人没抽过盲盒,以为里面都是大差不离的东西,随口让儿子去拿。
小贩见她们不听劝,有点着急了。
“你们咋不听呢,她们卖的多贵啊,就往木盒子里那么一装,咋就有人傻乎乎往上凑呢?”
时雪呛了他一句。
“这位夫人买我们的香皂,与你有何干系,你不好好守着自己的摊子反而搅和我们的生意,再这样一会儿我也搅和你,两边都别做了!”
小贩瞪着她看了会儿,不吱声了。
哼。
他就不信这样的冤大头还有第二个!
潘长安蹲下,仔仔细细摸了一下盒子,小手拿起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捧给娘亲。
他也不懂盲盒是什么,不过他很好奇里面的皂子是什么样的。
妇人摸了银子给时雪,就帮儿子撕开盒子上的封条。
一块奶黄月饼露出来。
妇人:“??”
潘长安睁大眼,高兴地喊:“是月饼!”
他伸手就想抓,被妇人急急拦住。
盒中垫着一小块干净的乳白细布,上面的月饼有一圈花纹褶,比掌心还要小一些,中间印着‘金桂’二字,细看饼身上还夹杂着鹅黄的碎花瓣,细腻又漂亮。
有一丝桂花香飘来。
潘夫人一怔,不太相信地将盒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浓郁的花香骤然涌上来,纯粹,热烈,犹如置身在桂花林中。
“这,是皂子?”她神情恍惚。
这居然是一块皂子?
怎么会有这么香的皂子?
她一下就明白为什么是香皂盲盒了,名副其实啊。
潘长安从潘夫人手里拿过香皂,学着她的样子嗅了嗅,小眼睛一下就亮了。
“哇!娘亲!这个皂子好香呀!为什么和咱们家里用的都不一样?”
他每天都会用皂子洗脸洗手,晚上还会用皂子洗脚。
可是那些皂子都是灰黄色的,看着跟一坨粑粑一样,味道也难闻。
他每次都嫌弃死了。
这个姐姐的皂子就好香好香,让人想咬一口。
潘夫人想说她哪里知道。
不止她,从前云州也没出现过这种东西,若是有,早就在贵妇人圈里传遍了。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是第一个知道香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