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寇善于布局,甲午海战之前,已经将中原的海防、关隘、民生、经济制作成精细地图,传回东京。倭奴从唐朝开始,就处心积虑,学习中原兵书战策,对于“知己知彼”的打法,完全掌握。
陈卫国按照太行山的命令,搜寻日寇间谍资料,也是遵循上面的战略战术。
他一路向南,过了西门大街,钻入泺源公馆西侧的狭窄巷子里。
又向前二十步,左侧一个小角门虚掩,里外各站着一个黑色长衫、灰色礼貌的年轻人。
他点点头,一闪而入。
“哥,里外七名鬼子,全都一刀封喉。”
“哥,保险柜在小楼二楼办公室,兄弟们已经上去,正在开保险柜。”
陈卫国吩咐二人提高警惕,守住撤退线路,一个人直奔二楼。
进了办公室,里面的四人一起鞠躬。
另有一人,坐在绿色保险柜前,正在专心致志地开锁。
“怎么样?”
“开了两道锁,只剩最后一道。”
陈卫国走到办公桌后面,缓缓坐下,将双脚架在桌面上。
看到他悠闲淡定的样子,四人脸上的焦灼表情,顿时缓解下来。
“哥,穿军装的鬼子一个不留,都干挺了。还剩下一个姑娘,关在旁边的小屋里,你看要不要一起宰了?”
陈卫国勾勾手,有人就把一个姑娘押过来。
姑娘十分惊恐,浑身哆哆嗦嗦,站立不稳。
她穿着樱花图案的日式和服,脚上穿着白色袜子、黑色木屐,看上去弱不禁风,清秀如竹。
“我们是来找东西的,不会滥杀无辜。你叫什么名字,在泺源公馆干什么?”
有人粗俗地笑起来:“在这里的女人,还能干什么?大观园西边的八卦楼里,这样的女人多了去了,都是干皮肉生意的,对不对啊小八嘎?”
姑娘拼命摇头,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啊?真是扫兴,原来是个哑巴?”
陈卫国也很意外,摆了摆手,吩咐将她带下去。
“哥,弄死她?”
陈卫国还没想好,这个姑娘外表并不讨厌,又没有穿军装,留她一条命,也不是不行。
姑娘摇头,猛地张开了合在一起的手掌。
她的掌心里,放着一把黄铜钥匙。
随即,她指向保险柜,又踏上半步,把钥匙放在陈卫国手边。
陈卫国立刻吩咐:“试试这把钥匙!”
有人拿起钥匙,插入保险柜的锁孔,拧了几圈,咔哒一声,保险柜的门就开了。
所有人惊喜大叫,一起动手,把保险柜里的文件、金条、大洋全都搬出来,放进一个布袋里,打了个死结,背在肩上。
陈卫国也想不到,这个侥幸活下来的日本姑娘,竟然帮了这么大的忙。
他招呼一声,所有人迅速撤退,此次行动取得了完全胜利。
陈卫国最后离开,按照从前的作战规矩,只要涉及军事秘密,就不该留活口。但是,他的右手一直抓着枪柄,却始终没有拔枪。
姑娘帮他们完成任务,不管是中原人、日本人,都算是好人。所以,他必须留对方一条命。
一行人出了泺源公馆,向北到西门大街,立刻向西,过西门桥,到五龙潭口,再向西北奔跑五百步,进入制锦市、花店街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