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青山身上,江湖气息太浓厚,以至于敌我不分,根本看不出司金龙的成色。
他没有埋怨招远特委用人不当,因为他深知,在那种残酷的战斗环境下,能找到臧青山这样的人带队,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事。
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矬子里头拔将军,也是无奈之举。
大牛挠头:“队长,咱要不要救人?老臧这家伙撑不住,全都招供,运金队就完了!”
陈卫国点头,还没来得及亲自动手,小鼠就拿出地图,铺在他面前。
他不看章丘,看的是益都和寿光。
如果提前接洽运金队,带着他们绕路南行,送到沂蒙山根据地,就算完成了任务。在他看来,黄金送到地头,就是胜利,至于是谁亲自送的,并不重要。
胶东人说话,味道独特,到了鲁中这边,很难改正口音。所以,他认为到那边去找运金队,并不困难。
“小鼠,给你个任务,去寿光搜索运金队下落,怎么样?”
小鼠挠头:“队长,找人不麻烦,麻烦的是,人家根本不信任咱。我觉得,他们都是胶东出来的,考虑问题的方法,跟臧青山差不多,一定觉得南方军是正牌军,找不到咱八方面军,直接送给南方军也行,只要是打鬼子的部队,送给谁也一样。那样一来,我去了,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陈卫国俯瞰地图,考虑良久,又想到一个办法:“你先去章丘,套出臧青山的运金队联络办法,再去寿光,带运金队过关。”
小鼠想了想,再次苦笑着摇头:“队长,还是不妥。老臧这家伙,属于老鸭子上蒸锅,肉烂了嘴还硬。他不在乎你,更不在乎我——”
陈卫国眼前一亮,突然想到办法:“有了,从司金龙身上想办法。解铃还需系铃人,他是鬼子的线人,那就得付出代价!”
大牛、小鼠一切拍掌:“对对,队长,就该干死这家伙,让他嘚瑟,哄了这个骗那个,简直是聪明过头了……”
此前,小鼠跟踪过司金龙。除了楚鳞飞那个落脚点,还有一个地方,是在商埠区西边、八卦楼北边的一个小院子。那里住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应该是司金龙的相好。
“队长,拿下这个女人,司金龙就跑不了。”
陈卫国当即下令,让小鼠带队埋伏,随时向司金龙下手。
小鼠离去后,陈卫国继续看地图。上次,在泺源公馆失手,被那个日本女孩子骗了,至今还耿耿于怀。
现在,他能判断,日寇会把臧青山押解到泺源公馆,进行地下审讯,将其压榨干净。所以,未来战场,恐怕又是泺源公馆。
每次想起那个日本女孩子,他心里就一阵烦躁。
对方胜利,反衬他的迂腐。
“那种情况下,最正确的选择,就是将鬼子全部干掉,不留一个活口。出现在泺源公馆的,不是鬼子就是日本军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猛然间,外面有线人飞速跑进来:“队长,事情不妙,在济南的南方军正在集结,听说要去打章丘,救兄弟。粗略估计,大约有三百人左右,武器配备相当精良,平均每人一把手枪、一杆长枪,每十个人配备一挺轻机枪。”
线人接二连三回来,报告的是同一消息,南方军要打章丘,并且志在必得。
陈卫国不解,南方军过去一直隐忍,从未如此高调过。
济南、章丘的日寇加起来超过二百人,战斗力远远超过南方军。南方军这么做,等于是以卵击石,并且很容易遭到围困,腹背受敌。
线报的消息属实,因为小鼠回来时,也给出了同样结果。
“队长,南方军疯了,江湖消息说,楚鳞飞发布了动员令,一寸山河一寸血,齐鲁男儿共抗日,南方军今日捐弃前嫌,救胶东来的八方面军抗日兄弟,彰显了国家正牌军的胸怀。从今日起,从他楚鳞飞起,所有中国人团结协作,共同抗日,高举大旗,干死日寇……”
小鼠一边说,一边脸色大变:“队长,他们是在大张旗鼓,收买人心,跟关帝庙前提头立誓的用意一样。我们必须得想个办法,揭露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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