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黑煞给鬼子当眼线，每周三晚上在火车站的水塔下交接情报。还有……还有个八方面军的叛徒，代号‘猫头鹰’，就在你们根据地，是他给黑煞报的信，说什么时候有运输队经过……”

陈卫国和辛青莲对视一眼，难怪之前几次运输都被鬼子截获，原来是出了内鬼。

“‘猫头鹰’是谁？”辛青莲的声音冷得像冰。

账房先生哭着说：“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左手有个月牙形的疤，还会说日语……”

陈卫国的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人，清玄师父的徒弟，负责给根据地传递信件的小道童。上次周明远被捕，就是他去火车站接的人。

既然如此，陈卫国不去火车站，先带人回道观。

到了观门，两人的脚步都很快，带着一股杀气。

道观的柴房里，小道童正在劈柴。他的左手缠着绷带，像是受了伤。

陈卫国突然从背后按住他的肩膀，扯开绷带，手背上果然有个月牙形的疤。

“猫头鹰，别装了。”

小道童脸色一白，猛地从怀里掏出颗手榴弹。辛青莲眼疾手快，一脚踹飞他手里的手榴弹，陈卫国顺势拧断了他的胳膊。

“说，你给鬼子送了多少情报？”陈卫国的枪顶在他的下巴上。

小道童疼得满头大汗，却还嘴硬：“我是被逼的！我娘在鬼子手里……”

林梅冲进来，手里拿着封信：“你娘早就被鬼子杀了！这是从黑煞的账房里搜出来的，鬼子上个月就把你娘扔进煤窑了！”

小道童看着信上的字迹，突然瘫在地上，嚎啕大哭。他断断续续地招认，自己确实是叛徒，为了活命，给鬼子当眼线。

周明远在火车站被捕，就是他告的密。

“拖出去，毙了。”陈卫国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他最恨叛徒，比恨鬼子还甚。

夕阳西下时，陈卫国站在五峰山的山顶，望着远处的长清火车站。

烟囱里冒出的黑烟，像条可怕的毒龙。

辛青莲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干粮：“下一步，打火车站？”

陈卫国咬了口干粮，嚼得咯吱响：“不光要打火车站，还要把这条线变成我们的。从济南到长清，再到大峰山，最后通到太行山。”

他指着山下的路，“这就是我们的西南通道，以后，再也不会让自己同志像周明远那样，羊入虎口。”

山风吹过松林，发出阵阵涛声。远处的天际线上，晚霞红得像血，映着两人的身影，挺拔得像两座山。

济南城的护城河畔，陈卫国约楚鳞飞见面。

要想彻底打击日寇气焰，还得双方合作。

陈卫国蹲在河岸边，手里的树枝在泥地上画着南山的地图，十个山头被圈成红圈，像十颗嵌在济南大地上的毒瘤。

楚麟飞站在他身后：“宫本千代这招够狠，十个山寨，从东到西，把南山围成圈，每个寨都安了鬼子的发报机，咱们的运输队只要过南山，就等于掉进他们的陷阱。”

陈卫国扔掉树枝：“上周大峰山送药的队伍，就是在黑风口被劫的。三十担盘尼西林，全落在了‘黑风寨’手里，最后全成了鬼子的战利品。现在，黑煞和白寡妇都死了，但药品也没了。”

他摸出怀表，表盖内侧贴着张纸条，是辛青莲刚送来的情报。十个山寨的寨主名单，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罪行，杀人、越货、通敌……

楚麟飞掏出酒壶，猛灌了一口：“我刚收到消息，宫本千代给这十个寨主都发了‘委任状’，封了‘皇协军别动队’的头衔，还总共给了两百条步枪。这群杂碎，现在见了鬼子，比见了亲爹还亲。”

“那就让他们知道，当汉奸的下场。”

陈卫国的脚尖，在地上划过十个红圈。“十个寨，你我各五个，三天为限，看谁先拿下来。”

楚麟飞挑眉：“赌点什么？”

“赌个人情。”陈卫国盯着他，“输的人，要欠赢的人一个命令，不管让你干什么，都得照办。”

楚麟飞笑了，酒壶在手里转了个圈：“就怕你输了耍赖。我选东边五个：黑风、白虎、狼牙、断魂、鹰嘴。剩下的归你。”

陈卫国转身就走：“一为定。三天后，还在这里碰面，谁输谁赢，当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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