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深知,黄金耀眼,财帛动心。
这些山贼,一辈子没出过山东,眼界有限,并不可怕。
鹰眼盯着那袋金砂,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这实实在在的黄金,比任何话语都有冲击力。
“哼,说得轻巧!皇军……日本人布防严密,你们运得出去?”
鹰眼语气依然强硬,但已经不如之前决绝。
“这就不劳寨主费心了。清风寨、落马坡、一线天、卧牛岭都已打通。多你老鹰山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无非是多费点手脚,绕点路而已。但这黄金,可就没你的份了。”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炬,逼视着鹰眼:“我今天来,不是求你。是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跟我们合作,拿黄金,做抗日英雄,青史留名。或者……”
他猛地抬手,指向厅外:“继续给日本人当狗,然后等着被我们连窝端!你以为你的老鹰山真是铜墙铁壁?库房怎么着的火?我怎么来去自如?你倚为靠山的日本人——”
他冷笑一声,“他们的援兵,现在恐怕正被我们的兄弟堵在山外挨揍呢!你指望得上吗?”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几声爆炸,正是日军支援路线的方向。
鹰眼的脸色彻底变了,夜莺也豁然变色,猛地站起身。
陈卫国的话,句句如刀,砍在鹰眼最敏感神经上。库房被烧的疑点,黄金的诱惑,退路被截的现实,以及陈卫国单刀赴会的胆魄……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终于冲垮了鹰眼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脸色变幻不定,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大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夜莺急切地想开口:“夫君,不要听信他……”
“你闭嘴!”
鹰眼突然暴喝一声,猛地调转枪口,不是对着陈卫国,而是指向夜莺。
他的怀疑终于爆发:“说!库房里的东西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早就和宫本千代计划好了要除掉老子?这些黄金是不是也是你们的陷阱?”
“夫君!我……”夜莺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一脸惊惶的夜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辣。
她深知任务失败的下场。只见她和服大袖一抖,那柄怀剑再次落入手中,但她这次的目标却不是陈卫国,而是鹰眼!
她身法极快,如同鬼魅,直刺鹰眼咽喉,竟是打着同归于尽的主意!
“小心!”陈卫国惊呼提醒。
鹰眼没料到,朝夕相处的女人会突然对自己下此毒手,一时竟没能完全躲开!
噗嗤!
怀剑虽被鹰眼下意识格挡了一下,未能刺中咽喉,却深深扎进了他的肩胛!
“啊!”鹰眼痛吼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陈卫国动了!
他如同离弦之箭,侧身欺近,左手格开夜莺的手腕,右手闪电般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夜莺的颈侧!
“呃!”“
夜莺闷哼一声,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软软地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大厅里的喽罗们都惊呆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鹰眼捂着流血的肩膀,看着倒在地上的夜莺,又看看收手而立的陈卫国,脸色复杂无比。
惊怒、后怕、羞愧、还有一丝感激……种种情绪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