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陈卫国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断魂崖”上。

“咱们兵分两路！第一路，为明线，也是诱饵。由部分咱们的队员和根据地的民兵兄弟混合组成一支‘运金队’，大张旗鼓，故意暴露行踪，沿着西北方向，那个通往根据地旧仓库的假目标移动。队伍里要带上几口箱子，里面放少量真金条压分量，大部分用石头、沙土填充，务必做得像真的一样！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把宫本千代的‘讨伐队’和楚鳞飞这条毒蛇的目光，全都吸引过去！要让他们坚信，黄金和主力，就在这支队伍里！”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大牛：“大牛，我知道你想跟鬼子真刀真枪地干。但诱饵队伍的任务，不是死战，更不是决战！是‘粘’住敌人！是牵着敌人的鼻子走！要像牛皮糖一样，粘上他们，甩不掉，打不烂，拖得越久越好！但前提是，要尽可能地保存自己！活着把敌人引开，就是大功一件！你敢不敢接这个任务？”

大牛腾地站起来，胸膛一挺：“队长！我……”

他本能地想接下这个看似能打仗的任务，但“保存自己”四个字又让他犹豫了。他想要的是冲锋陷阵，不是且战且退。

陈卫国没让他说完，目光转向赵联络员：“赵同志，诱饵队伍，需要一位极其熟悉本地地形、山路，并且经验丰富、沉着冷静的指挥员。光有勇猛不够，必须要有智慧，能准确把握粘与走的尺度。咱们根据地，有没有这样的同志？”

赵联络员沉吟片刻，重重一点头：“有！老冯，冯大山！他是这一带的老猎户出身，参加革命早，反围剿的时候就在这一片打游击，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脑子活络，鬼子的‘梳篦’战术他经历过不止一次，知道怎么周旋。我把老冯调来，让他带队！再给他配上最精干的民兵！”

陈卫国点头，随即目光落在小鼠身上，“第二路，为暗线，也是真正的杀招！由我亲自带队，小鼠，你负责尖兵侦察，大牛……”

他看向大牛：“你跟我走暗线。再加上臧青山，以及运金队里绝对可靠、脚力好的几位老兄弟。咱们这支小队，人数要精，装备要轻，只携带真正的黄金和必要的武器弹药。我们的路线，是这条！”

他的手指再次划过那条通往“断魂崖”的虚线，“走最险的路，吃最大的苦，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渗透过去！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把黄金万无一失地送到根据地首长手中！”

大牛这次没有犹豫，虽然不能统领诱饵队伍有些遗憾，但能跟在队长身边，执行最核心的任务，他立刻吼道：“是，队长！我大牛保证，人在黄金在！”

小鼠沉稳地点头：“队长，侦察交给我。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给你蹚出一条路来！”

臧青山听到自己的名字，浑身一颤，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卫国。

在刚刚经历了思想动摇、甚至提出想留在后方的请求之后，队长竟然还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

一股混杂着羞愧、激动和决绝的热流猛地冲上他的头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圈瞬间红了。

陈卫国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没有多，只是沉声道：“暗线之行，关键在于‘隐’和‘忍’。不能有任何烟火，不能有任何大的声响，遇到敌人，能避则避，避不开，就要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动静解决战斗！我们要像山里的石头一样，沉默地穿过敌人的封锁线！”

方案已定，接下来的时间，便是彻夜不眠的细节推演。

小鼠根据记忆和有限的地图信息，详细分析“断魂崖”路线的可能险阻和通过方法。

赵联络员立刻派人去紧急联络老游击队长冯大山。陈卫国则与臧青山等人，开始秘密清点、分装黄金，确保暗线小队携带的黄金份量既足够完成任务，又不至于影响机动性。

屋外的夜色，愈发浓重。村中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更添寂静深处的紧张。

天快亮时，一位身材干瘦、筋骨如铁、脸上布满风霜刻痕的老者，披着一身露水，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指挥部，正是老游击队长冯大山。

他与陈卫国等人没有过多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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