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啊陈卫国,你也有今天?被宫本那条日本狗咬得走投无路了?”
他沉吟片刻。情报来源看似偶然,符合乱世中常见的信息流通方式,不像刻意布置的陷阱。
内容也符合逻辑,陈卫国部连续遭遇打击,损失人员,急于返回相对安全的根据地休整,合情合理。
“西边……倒是条路,山路多,容易躲藏,但也容易埋伏……”
楚鳞飞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传令下去,让西线活动的弟兄们多加留意,发现有小股武装试图西窜,立刻报告,不要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是他陈卫国命大,能穿过鬼子的封锁线,还是……能成为我向重庆请功的投名状?”
他决定暂缓对济南城内的搜寻,将部分注意力转向西线。无论消息真假,都值得一赌。
赌赢了,大有裨益。
赌输了,也没什么损失。
反复看着桌上的情报,楚鳞飞忽然笑起来,轻轻拍打着桌子。
“陈卫国呀陈卫国,到了黔驴技穷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想返回根据地,苟延残喘,千里奔逃?可你也该想一想,从济南往西北,聊城和德州两个地方的鬼子大队,就够你喝一壶的!就算你勉强逃向西南,走长清那一条道,日本鬼子也早就算准了你的后路。这一次,看来你是插翅难逃喽!”
两名副官站在楚鳞飞身边,其中一个若有所思:“团长,我觉得陈卫国不会如此愚蠢,让他的手下出来散布消息,除非是他受了重伤,奄奄一息,无法约束手下,才会出现如此愚蠢的举动?”
另一个副官点头:“没错,我刚刚在想,他也不是铁打的罗汉,怒目的金刚,只要是人,就会受伤。这一次日本鬼子的行动非常坚决,犁庭扫穴,陈卫国他们在北大槐树待不住,只能逃出来。这一路上,日本鬼子至少在济南城内外布下了十几条封锁线,每过一条,他们就要脱一层皮、假如陈卫国受了重伤,神志不清,八方面军的人这一次就要灰飞烟灭,这对于我们来说,真是天大的机会。”
两个人的对话。并未引起楚鳞飞的兴趣、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硕大的芭蕉树。
他只相信自己的眼光,从这些情报上看到的一切蛛丝马迹,都能够演化成不同的行动方案。
一个副官谨慎的建议:“团座,我们是不是跟日本鬼子联手行动,先把八方面军干掉再说,趁着他们惊魂未定,直接斩草除根,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跟我们争夺济南了!”
这个建议十分毒辣,触动了楚鳞飞内心那道对敌防线。
他缓缓的摇头,脸色沉下来:“我们是堂堂正正的国军,为什么要跟日本鬼子联手?简直是笑话,就算是趁人之危,也不可能让日本鬼子捡了便宜,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那个副官涨红了脸:“团座,我只是觉得,借用日本鬼子这把刀,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干掉陈卫国,让整个济南城的形势明朗化。到时候,我们只要专心致志的对付日本鬼子就行了,并且这样做,也没有多少代价,只要让我们的线人,沿着北大槐树一带向外扩散,继续搜索消息,然后把这些消息卖给日本鬼子就行了。”
这对于线人来说,可是轻车熟路的事。
此前楚鳞飞就想过这样做,但是在下属面前,他不能做的过于恶劣。
重庆那边早就有过命令,可以跟日本鬼子联手,排除异己,但表面上不要做的太明显,被老百姓知道,那就是千秋万载的骂名。
他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命令:“让线人们留神戒备,搜索陈卫国一行的消息,但是不要着急卖给日本人,我们斟酌之后再做决定,关键时刻,一步都不能走错,你们明白吗?”
两个副官赶紧立正敬礼:“谨遵团座吩咐,我们马上就去安排。”
两个副官离开,楚鳞飞的眉头再次皱起来。
忽然之间,他内心感到兔死狐悲,心有戚戚焉。
与此同时,泺源公馆内的宫本千代,并未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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