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长听完分析,倒吸一口凉气:“妈的,这些蠢货,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卫国果断下令:“立刻通知所有和我们有联系的队伍和人员,严禁任何人参与这场悬赏闹剧。保持静默,隐蔽待机,绝不能成为宫本千代清洗行动的牺牲品!”
果然,一切正如陈卫国所料。
泺源公馆内,宫本千代很快就通过特务系统,获悉了这道在暗黑江湖流传的悬赏令。
她看着情报,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哈哈哈!愚蠢,真是自寻死路!我正发愁没有合适的理由将他们连根拔起,他们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十万大洋买我的头?好啊,我看你们有没有命花这个钱!”
她立刻召来特高课的负责人,脸上洋溢着猎人发现猎物的兴奋:“命令!第一,立刻增派便衣特务,混入黑市、客栈、码头、妓院,所有三教九流聚集之地,严密监控,重点调查悬赏令的来源和所有试图接洽此事的人员!顺藤摸瓜,把背后出钱的商人,一个一个给我揪出来!”
“第二,加强泺源公馆和我的随身警卫力量!增加巡逻队,设置暗哨,配备重武器!我要看看,哪个不怕死的敢来领赏!”
“第三,一旦锁定目标商户,立刻以‘反日罪’、‘阴谋刺杀皇军官员罪’的名义,实施逮捕抄家!动作要快,要狠!我要借此机会,将济南城内所有不听话的、有潜在威胁的富商,全部清理干净!把他们积累的财富,统统充作军资!”
一条条冷酷的命令下达下去,日特机关如同残忍的机器,迅速开动起来。
更多的特务撒向济南城的各个角落,一张针对济南商界人士的巨网,悄然撒开。
宫本千代站在办公室地图前,俯瞰着济南城的大街小巷,眼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残忍。
她对悬赏令本身并不十分担心,反而将其视为天赐良机。她唯一真正忌惮的,依然是那个神出鬼没的陈卫国。
“陈卫国……这次,你会不会也被这十万大洋吸引,跳出来呢?”
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冷笑。
“如果你来,正好让我一劳永逸地解决你!如果你不来……我就趁机肃清城内,让你失去所有的藏身之所。无论如何,赢家都是我!”
然而,一连数日,城外陈卫国部毫无动静,仿佛根本不知道悬赏令的存在。
城内虽然有几股亡命徒试图潜入,制造事端,但都被高度戒备的日伪军轻易粉碎,成了杀鸡儆猴的牺牲品。
宫本千代期待中的“大鱼”并未上钩,这让她在得意之余,又感到一丝失望。
陈卫国的冷静和克制,超出了她的预料。
与此同时,她对内部的肃查,在经历了初期的疑神疑鬼后,也渐渐陷入僵局。
尽管她动用了一切手段,秘密监控了多名她认为有嫌疑的人员,但最终一无所获,没有抓到任何确凿的证据。
“难道……真的是我多疑了?”
宫本千代第一次对自己的直觉产生了动摇,但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用力一拍桌子,对对手下咆哮:“不,不可能!我的判断绝不会错,内鬼一定存在。只是隐藏得太深,太狡猾!继续查,加大力度!就算把泺源公馆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内鬼揪出来!”
她强迫自己相信,这只是时间问题,胜利必将属于更聪明的自己。
然而,在她视线之外,真正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大观园戏班的班主,在冷静评估后,虽然垂涎赏金,但更清楚行动的风险,暂时按捺下了冲动,决定继续观察,并设法与陈卫国方面取得联系,寻求合作的可能。
而陈卫国,则利用宫本千代被悬赏令吸引的时机,加紧整合力量,与楚鳞飞残部重新建立了稳固的联系网络,默默积蓄着力量,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
济南城内外,表面看,宫本千代凭借铁腕高压占据了绝对上风,白色恐怖达到顶峰。
但暗地里,因过度压迫而激起的反抗力量,正在地底奔涌,寻找着决堤的出口。
十万悬红,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搅动各方势力,也加速着最终对决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