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城,芙蓉街。
天气阴冷,老街萧条。
辛青莲身着墨绿色锦缎旗袍,身姿婀娜,手提小牛皮箱,袅袅婷婷地走进了芙蓉街的“春风茶馆”。
跑堂的伙计一眼瞧见她,赶忙满脸堆笑地躬身引路:“小姐楼上请,雅间早就给您备好了。”
二楼临街的雅间里,一个身着杭绸长衫的中年男子正专注地沏茶。
见辛青莲进来,他急忙起身,小心地关上门,随后压低声音说道:“青莲同志,情况很不妙啊。鬼子在城外部署了十辆卡车,每辆车都配备了三挺歪把子机枪,把四个城门围得水泄不通。”
辛青莲微微皱眉,轻轻掀起窗帘一角,举起望远镜向外望去,只见日军卡车帆布棚下,那幽深的枪口若隐若现。
“具体位置在哪?”她低声问道。
“东门三辆,南门四辆,西门三辆,北门放的都是些伪军,像是故意设的诱饵。”男子边说边蘸着茶水在桌上画出简单的布防图,“宫本千代这招就是‘请君入瓮’,就等着你们全部进城,然后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街面上突然传来整齐而沉重的皮靴声。
一队日军宪兵正挨家挨户地盘查,刺刀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光。
辛青莲神色从容,她不紧不慢地打开粉盒补妆,对着镜子里的伙计使了个眼色。伙计心领神会,立刻端着一盘点心,高声吆喝着下楼去招呼日军。
“必须马上转移!”陈卫国在临时指挥部里来回踱步,手中的红铅笔在地图上划出一道道刺目的痕迹,“宫本千代这是想把我们一锅端掉!”
线人来报,济南城外三重包围圈,走已经走不掉了。
楚鳞飞听后,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大声说道:“怕什么?我带来了两个连的精锐,正好跟鬼子拼个你死我活!”
“拼个你死我活?”陈卫国猛地转身,目光锐利,“鬼子在城外布置了三十挺机枪,就等着我们主动送上门去!”他手指指向地图上的济南火车站,“现在唯一的生机,就是炸掉货台,制造混乱然后突围。”
“炸货台?”楚鳞飞冷笑一声,“那可是小鬼子的物资集散地,守备比司令部还要严密!”
大牛赶忙插话:“团长,我们游击队之前摸过底,每晚八点都会有一趟军列进站,趁那个时候动手最合适。”
“胡闹!”楚鳞飞猛地站起身来,“要打就直接攻打司令部,端了鬼子的老巢!”
这时,小鼠急匆匆地跑进来,送来辛青莲的情报。
陈卫国看完后,脸色变得铁青:“楚团长,你自己看看。鬼子在司令部周围埋了地雷,就等着你去踩呢!”
黄昏时分,楚鳞飞不管不顾,带着一队精锐出发了。
陈卫国站在窗口,望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转身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大牛带第一组去火车站,小鼠带第二组负责接应。记住,八点整准时引爆炸药!”
暮色越来越深,济南火车站灯火通明。
大牛扮成苦力,扛着麻包,混入了货场。麻包底下藏着炸药,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以防受潮。
站台上,两个日本兵正来回巡逻,刺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牛哥,看那边。”一个年轻战士低声提醒道,“货台西侧新架了探照灯。”
大牛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发现货台周围的暗处,隐隐晃动着钢盔的反光。
他心中暗叫不好,鬼子显然加强了戒备。这时,车站大钟的指针指向了七点五十分。
突然,西南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大牛脸色骤变:“是楚团长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