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掀开门帘进来,带进一股刺骨的寒气,他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门口的光线,肩上还扛着一捆刚砍的柴火。
“队长,山下据点的兄弟查清楚了!潍县新调来个大佐,叫山本一郎,跟宫本千代是陆军士官学校的同学,俩人在东北的时候就搭档过,专搞‘剿共’那套,手段狠得很!”
“难怪动作这么快。”陈卫国放下铅笔,指尖在地图上敲击着,“两个老搭档联手,是要把渤海走廊这条线彻底掐断啊。”他抬头看向大牛,“老百姓那边怎么样?潍县北边的几个村子,鬼子没找麻烦吧?”
“放心吧队长!”大牛把柴火靠在墙角,声音洪亮,“各村的保长都是咱们的人,鬼子去搜查的时候,老百姓早把藏的粮食和弹药转移了,还故意给鬼子指了错路,让他们在山里转了大半天!”
正说着,臧青山急匆匆跑进庙里,他是负责城内情报的,脸上沾着些尘土,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显然是刚从济南城赶回来。
“队长,内线传来的急报!山本一郎的副官叫吉田,是个少尉,昨晚在芙蓉街的赌场输了五百大洋,欠了高利贷,正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借钱还债呢!”
陈卫国眼睛一亮,伸手拿过纸条,借着油灯细看,上面是内线用暗号写的消息。
他沉吟片刻,突然一拍石桌:“机会来了!让青莲同志去会会这个吉田。”他转头对小鼠说,“你立刻去联络青莲,告诉她,见机行事,能拿到部署情报最好,拿不到也别暴露自己。”
小鼠应声:“好嘞队长,我这就去!”说着抓起墙角的草帽,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傍晚,济南城芙蓉街的“醉仙楼”里人声鼎沸,楼下是散座,楼上是包厢,往来的多是富商和伪政府的官员。
辛青莲扮成从青岛来的富商太太,一身月白色的绸缎旗袍,腕上的翡翠镯子是用党费换来的“行头”,在水晶灯下泛着温润的柔光。
她坐在二楼靠里的包厢里,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盘酱牛肉,还有一壶杏花村汾酒。
没多久,吉田少尉拘谨地走进来,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军装,领口却沾着酒渍,脸上带着宿醉未醒的疲惫,眼睛不时瞟向辛青莲放在桌角的手提包,那是内线跟他说的“装钱的包”。
他坐下后,不安地搓着手:“太太,您说的那批丝绸……我听说最近皇军查得严,运出城怕是不容易啊。”
辛青莲端起酒壶,给吉田倒了杯酒,动作优雅:“吉田先生,明人不说暗话。”她把酒杯推到吉田面前,声音柔中带刚,“我在青岛做了十年丝绸生意,什么样的关卡没闯过?倒是你,”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吉田的领口,“欠了赌场五百大洋的高利贷,明天要是还不上,他们可不会管你是不是皇军的副官吧?”
吉田脸色骤变,手猛地按上腰间的枪套,眼神警惕:“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事?”
“生意人,消息自然灵通。”
辛青莲不急不躁地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五百大洋的银票,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按住。
“这钱,我可以帮你还。但我也有条件,告诉我,山本大佐最近在潍县的军事部署,尤其是北边那些新修的碉堡,具体有多少兵力。”
吉田盯着银票,喉结上下滚动,显然是动了心。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碉堡群在潍县北十里铺,每座碉堡有五个士兵,配备一挺轻机枪……”
就在他要继续说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日本宪兵的呵斥声,夹杂着掌柜的求饶声。
辛青莲脸色一变,迅速收起银票,起身走到后窗,这是她早就勘察好的退路。
“吉田先生,后会有期。”她丢下一句话,踩着窗沿翻了出去,落在楼下的巷子里。
她借着屋檐的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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