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千代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点在地图上的几个关键位置。
“去寻找那些对八方面怀有私怨,或者急于立功、野心勃勃的校级军官。给予他们更隐蔽、更具有诱惑力,让他们根本无法拒绝的条件。不仅仅是金钱,还有战后的前途保证。要让楚鳞飞即便想要维持与八方面军的联盟,也会被他自己内部的人所掣肘。”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冷酷无情:“至于渤海走廊,这才是我们的根本目标,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放松。给招远守备队发报,立刻实行‘保甲连坐’和‘物资管制’,一粒米、一尺布都不准流出矿区周边的村庄。我要让招远变成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让八方面的运金队彻底失去所有的群众基础和补给来源。向华北方面军再次催请,特种部队必须尽快到位,我要用最锋利的刀,干净利落地切断这条缠绕在帝国咽喉上的毒蛇!”
“哈依!”山田少佐双脚并拢,重重地顿首,声音响亮。
宫本千代再次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城墙,看到了南方军与八方面军那并不稳固的联盟。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陈卫国,你不过是赢了这一局而已,但这场游戏还长得很。内部的裂痕,往往比外部的压力更能轻易地摧毁一座堡垒。我们走着瞧,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与此同时,在章丘山区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洞指挥部里,气氛同样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昏黄的油灯光芒摇曳不定,将陈卫国和楚鳞飞的身影扭曲地投在粗糙的洞壁上,仿佛两个正在与黑暗抗争的巨人。
孙威虽然已被秘密送走,但他所引发的波澜却远远没有平息,反而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汹涌的涟漪。
“陈兄,说实话,我这心里实在是不踏实啊。”
楚鳞飞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右手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中正剑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孙威那家伙身份特殊,就这么把他押送回去,四川那边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就算我们手里的证据确凿,可上面那些大佬为了平衡各方势力,说不定就会轻拿轻放,甚至反过来指责我们破坏团结。”
陈卫国静静地坐在一块磨平的石墩上,有条不紊地擦拭着他那把驳壳枪,动作沉稳而冷静。
“楚团长,送孙威回去,并不是单纯为了让他受到多么严厉的惩处,而是要把鬼子试图拉拢分化我们的阴谋,清清楚楚地摆到明面上。让四川方面,让所有那些还有良知的中国人都看看,在这民族存亡的关键时刻,有些人脑子里装的竟然还是党派私利,甚至不惜与虎谋皮,做出通敌叛国的勾当!”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得如同鹰隼,直直地看着楚鳞飞:“至于四川方面可能出现的反应,我们必须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但只要我们能够牢牢地守住渤海走廊,不断地打击日寇,用实实在在的行动来证明,到底谁才是真正在为抗日事业浴血奋战的队伍,那么舆论和民心自然就会站在我们这边。”
楚鳞飞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懂,可……唉,你是不了解南方军内部那盘根错节的关系啊。孙威背后也是有人撑腰的,动了他,就好比捅了马蜂窝。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宫本千代借着这个机会,加大对我部下的收买力度。金钱、官职,这些东西对某些人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我怕有些人会经不住诱惑,做出背叛的事情来。”
“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
陈卫国将擦拭完毕的驳壳枪熟练地组装好,然后插回腰间。
“一方面,要严密监视济南城内南方军官员的动向,尤其是那些与日伪有过接触的。新青联的同志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为我们提供情报。另一方面,楚团长,你需要在你自己的部队内部进行一次肃清行动,哪怕不能彻底根除那些动摇分子,也要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让他们有所顾忌。”
楚鳞飞面露难色,苦笑着说:“肃清?谈何容易啊!没有确凿的证据,轻易动手只会引起内乱,这不正好中了日寇的下怀吗?”
“证据会有的。”
陈卫国语气坚定,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宫本千代那个狡猾的女人,绝对不会停下她的小动作。只要我们盯得够紧,就一定能抓住她的把柄。当前最紧要的,是应对鬼子对渤海走廊的加强封锁。招远金矿的情况恐怕会变得极度恶化,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维持运输线,哪怕要为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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