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一定就是关押那些外国友人的秘密据点。
一个极其重要的情报到手,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更加残酷和艰难的选择。
这个情报,应该报告给谁?
报告给宫本千代?
她毕竟是日本特务头子,如果她知道有过江龙背着她抓了人还要私自用刑,可能会出于权力斗争加以阻止?
但万一,她和过江龙其实已经达成了默契,或者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外国人的死活,甚至乐于见到过江龙帮她清除“隐患”呢?那自己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加速了那些国际友人的死亡?
而且,如何向宫本千代解释自己是如何发现这个地点的?
跟踪过江龙?这立刻就会暴露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报告给辛青莲和陈卫国?
这是最符合自己内心和使命的选择,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章丘山区距离济南路途遥远,中间关卡林立,等消息送到,队伍赶来,恐怕那些外国人早已遭遇不测。
而且,武装劫狱?在日军重兵布防的济南城内,这无异于以卵击石,会造成更大的、无法承受的牺牲!
绣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她躲在巷口的阴影里,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可能决定着那些被捕者的生死。
就在她焦灼万分、几乎要绝望之时,那扇墨绿色的后门突然又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绣娘猛地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只见两个穿着黑色劲装、看不清面目的壮汉,从门内拖出三个被反绑双手、头上罩着黑色布套的人。
那三人身材高大,穿着深色的西装,虽然竭力挣扎,但在对方的粗暴拖拽下毫无反抗之力,正是被抓住的外国人。
一辆提前等候在胡同另一头的卡车被迅速拉了过来。三个外国人被像扔货物一样粗暴地塞进了车厢。
过江龙和他的两名助手最后走出来,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也迅速上车。
车夫拉起车,飞快地驶出了胡同,方向正是大明湖。
绣娘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这是要直接把人押往湖上行刑,连一夜都等不及了,自己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了。
她不再迟疑,推起自行车,再次不顾一切地跟了上去。
此刻,什么暴露风险,什么个人生死,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只有一个念头:“跟上他们,确定行刑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哪怕只能送出一个死亡预告,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卡车在夜幕降临的济南街道上疾驰,绣娘拼尽全力蹬着自行车,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
冷风一吹,刺骨冰凉。
她穿行在昏暗的街灯下,如同一个追逐着死亡阴影的孤独幽灵。
卡车最终消失在大明湖那个有日军哨兵的小码头方向,绣娘不敢再靠近,她将自行车扔在远处的树丛里,自己攀上湖边一棵大树,借着夜幕的掩护,用望远镜死死盯住码头。
她看到那条小汽艇再次启动,载着过江龙一行和那三个被蒙头的外国人,缓缓驶向了漆黑的湖心,最终消失在茫茫的夜色和水雾之中。
湖面上恢复了死寂。只有风声和水波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
绣娘在树上等了整整一夜,望远镜的镜片都被夜露打湿。那艘汽艇,再也没有回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绣娘才如同虚脱般从树上滑下来。她明白,那三位充满正义感、冒着生命危险支援中国抗战的国际友人,已经凶多吉少,很可能已经惨遭毒手,沉尸湖底了。
无尽的悲愤和一种近乎绝望的使命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不能让他们白死,必须把过江龙这个魔头的暴行和计划揭露出去,必须阻止更多的惨剧发生。
她骑上自行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赶往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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