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日本军官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和劫后余生般的狂喜,而一些中国职员则脸色更加苍白,头垂得更低。
“司令部认为!”宫本千代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面的军旗都跳动了一下,“山东的局面,特别是针对渤海走廊匪患的肃正工作,非但不能放松,还要进一步加强!要投入更大的力量,采取更坚决、更彻底的手段!为此,司令部特命我组建‘渤海走廊特别肃正司令部’,由我亲自担任司令官!并调拨精锐特别行动队百人,携最新式装备,以及——”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全场,最后重重地吐出两个字:“黄金!四箱,足色的黄金!”
“哗——”
台下终于抑制不住地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
黄金!四箱黄金!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巨大财富!
宫本千代很满意这番话造成的效果,她脸上那残酷的笑容扩大了些许:“这些黄金,不是用来享受的!是武器!是最锋利的武器!用来收买那些见利忘义、摇摆不定的支那人!用来在八路和重庆分子的心脏里,埋下更多的钉子!用来撬开那些看似坚固、实则充满裂痕的堡垒!”
她的声音变得越发激昂、狠厉:“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彻底斩断匪区的渤海走廊!将招远的黄金,变成帝国的财富!将八路赖以生存的血脉,变成他们的死亡绞索!要让山东的抗日力量,变成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要让他们在饥寒交迫中,土崩瓦解!”
她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走到台子边缘,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漆黑的夜空,仿佛指向那看不见的对手,声音尖利得刺破寒风:“以前,我们的行动,或许还有顾虑,还有力量不足的困扰!现在,没有了!司令部给了我们最大的信任和支援!谁要是还抱着敷衍塞责、浑水摸鱼的想法,谁要是还敢阳奉阴违、甚至吃里扒外——!”
她的目光瞬间变得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剐过台下几个平日里有些摇摆或者与她有过节的军官的脸,那几个军官顿时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这就是下场!”宫本千代猛地从腰间抽出她那把精致的南部将佐手枪,“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枪口黑洞洞地对着前方,“我宫本千代,对待帝国的敌人,和帝国的蛀虫,从来只有一个字——杀!绝不容情!”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席卷了整个庭院,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屏住了。
绣娘站在人群中,低垂着头。
宫本千代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她的心上。这个女人,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带着更强的权势、更多的资源、更疯狂的决心回来了。
那四箱黄金,像毒蛇的信子,预示着更阴险、更残酷的渗透和收买。而“彻底斩断渤海走廊”的目标,更是直指八路军和山东抗日力量的生死命门!
“她比以前更危险了……更疯狂了……”绣娘心中一片冰凉。日本鬼子太狡猾了!他们不仅要在军事上围剿,更要在内部进行腐蚀、分化!他们已经完全摸清了渤海走廊对于八路军的重要性,这是要下死手了!
宫本千代似乎发泄完了怒火,语气稍稍平复,但依旧冰冷:“从明天起,‘特别肃正司令部’正式运作!各部门、各科室,必须全力配合!我要看到成绩!要看到渤海走廊上的枪声!要看到八路的血!要看到黄金源源不断运回济南!都听明白了吗?!”
“嗨依!谨遵司令官阁下命令!为帝国效忠!誓死完成任务!”台下的日军军官和特务头目们如同打了鸡血般,齐声嘶吼,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狂热和杀气。
会议在一种极度压抑和恐怖的气氛中结束。人群如同潮水般,默默地、迅速地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恐惧或莫名的兴奋。绣娘也随着人流,低着头,快步走回自己的宿舍。她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完全浸透,冰冷的棉袍贴在皮肤上,如同裹着一层寒冰。
关上宿舍单薄的木门,将外面的寒冷和喧嚣隔绝。绣娘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浑身虚脱,没有一丝力气。窗外,北风依旧呼啸,偶尔传来日军巡逻队整齐而沉重的皮靴声,更添几分肃杀。
宫本千代那狰狞的面孔、冷酷的话语、还有那四箱黄澄澄的、足以腐蚀人心的黄金,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一股巨大的、近乎绝望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渤海走廊,那条蜿蜒在齐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