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读到“骷髅头标记”“防化服”“精密仪器”等关键词时，握着纸条的手微微颤抖。

“确定吗？”他抬起头，声音低沉。

辛青莲重重点头，脸色苍白：“大山反复确认过，绝不会错！而且，我们安插在济南铁路局的内线也报告，前几天深夜，有一列来自东北方向的闷罐车在济南站短暂停留，卸下的货物被严密看守，直接运往了芙蓉街方向。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陈卫国猛地站起身：“细菌武器……小鬼子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要在济南建立细菌工厂！一旦让他们的阴谋得逞，不止是济南城，整个山东，整个中原腹地，都将变成人间地狱！这比一千门大炮、一万挺机枪更毒！更该死！”

他停下脚步，对报务员下令：“记录，十万火急密电！致太行山总部暨延安社会部，日寇疑似于济南芙蓉街大院秘密设置细菌武器研发点，已有相关设备及人员入驻，迹象明显，意图险恶。请求指示！八方面军鲁东支队支队长，陈卫国。”

第二天傍晚，太行山总部的回电终于到了。

电文简短，却字字千钧：“卫国同志，电悉，事态极其严重！总部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摧毁该据点，将日寇研制细菌武器的罪证公之于众！行动前，务必设法获取清晰影像证据，揭露暴行，昭告世界！此任务优先级最高，可调动一切资源！太行山总部。”

“获取影像证据……”陈卫国眉头紧锁。

这意味着，行动难度增加。不再是简单的爆破摧毁，而是要在虎口拔牙的同时，留下敌人的罪证。

他将楚鳞飞、辛青莲等核心骨干召集到地图前。

“总部的命令很明确：炸掉魔窟，拍下罪证！任务分两步，第一，组织精干突击队，潜入芙蓉街大院，目标，后院独立库房，彻底摧毁！第二，组织摄影小组，随突击队行动，任务，在爆破前，拍摄库房内部设备、标记等关键证据，照片必须清晰！”

楚鳞飞挺直腰板：“队长，突击队交给我！我熟悉鬼子的战术，保证把那个鬼库房炸上天！”

陈卫国看着他，没有立刻答应，目光深邃。

他清楚楚鳞飞请战的背后，除了杀敌心切，恐怕还有南方军希望获取“独家新闻”的小算盘。

若在以往，他不会同意让楚鳞飞参与如此核心机密的行动。

但此刻，陈卫国脑海中闪过细菌武器蔓延的恐怖景象，济南城百万百姓可能面临的灭顶之灾。

大敌当前，个人的算计、阵营的隔阂，都必须让位于拯救苍生的最高目标。

“老楚，”陈卫国缓缓开口，“这个任务，九死一生。鬼子对那里的防卫，必定是最高级别。你要想清楚。”

“队长！我楚鳞飞虽是半路出家，但打鬼子的心，天地可鉴！”楚鳞飞拍着胸脯，“正因为危险，才更需要有经验的人带队！我保证完成任务！至于照片……”

他顿了顿，迎上陈卫国看透人心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愧色。

“拍到之后，第一时间冲印两份，一份由青莲同志的系统送出，一份……我通过我的渠道，同时送往重庆和可能接触到的国际媒体！队长，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我楚鳞飞对天发誓，此次行动，只为揭露鬼子暴行，拯救同胞！绝无半点私心！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指挥部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陈卫国。

陈卫国沉默片刻，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好！我相信你！楚鳞飞，突击队由你负责！辛青莲，你亲自带队摄影小组，携带总部秘密送来的那台德国徕卡相机，跟随行动！你们的任务比突击队更危险，必须在枪林弹雨中拍下铁证！记住，我们此刻的目标只有一个，粉碎鬼子的细菌战阴谋！照片是炸弹，是投向日寇良心的绞索！无论通过谁的渠道送出去，只要能让世界看到鬼子的残暴，就是胜利！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这一次，我们不仅要炸掉鬼子的魔窟，还要把他们的丑恶嘴脸，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是，队长！”楚鳞飞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挺直胸膛，嘶声低吼，“楚鳞飞保证完成任务！照片在，人在！照片毁，人亡！”

一股悲壮气息，在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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