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内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陈卫国。
发烧,红点,怪味,厚墙,高烟囱,水塔……这些零碎的信息,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鬼子的细菌武器试验场,已经不仅仅是“拟建”,而是已经开始运转了。
那个生病的战士,就是接触了试验废料排放出的毒气。
“马上隔离生病的同志,按最严重的传染病防护处理,接触过他的人也要观察!”陈卫国当机立断,“大牛,立刻停止对那个区域的近距离侦察,没有特殊防护,绝对不许靠近。”
他走到地图前,用红笔圈出商埠区南侧的位置。
“不能再等了。”他喃喃道,“宫本千代的毒牙,已经露出来了。必须打断它,必须毁了它!”
可是,怎么毁?强攻?
那里是商埠区,靠近各国领事馆,鬼子防守必然森严。
用炮?
且不说八方面军现在缺乏重武器,就算有,炮弹万一打偏,或者炸毁了细菌容器,造成大范围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派人潜入破坏?
对细菌武器一无所知,进去可能就再也出不来,甚至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一个个方案在脑海中闪过,又被巨大的风险否决。
陈卫国不怕死,不怕牺牲,但怕因为自己的鲁莽决策,让更多同志无谓牺牲,让可怕的毒菌扩散,危害整个济南,甚至沿着渤海走廊蔓延至全山东。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机要员小刘拿着一份新电文,气喘吁吁地冲进来:“队长,东北……东北回电了!”
陈卫国一把抓过电文,就着油灯飞快地阅读。
电文不长:“老陈,知你处急需。我部有同志曾被迫在‘七三一’外围劳工营服苦役,九死一生逃出,略知魔鬼窟皮毛。已命其口述所知一切,整理成册,特派最可靠交通员二人,携资料及该同志前往你处。他们熟悉部分防护、识别及破坏要点。人货均宝贵,万望接应妥善。路遥凶险,抵鲁日期难定,望你部坚持,争取时间。另,该魔鬼窟戒备远超想象,行事务必慎之又慎,宁缓勿急,宁舍勿滥。切切。老杨。”
陈卫国捏着电纸的手,微微颤抖。
“有希望了……”他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看向围拢过来的同志们,“东北的同志派专家来了,带着对付鬼子细菌武器的经验……来了!”
指挥部里,压抑的气氛顿时消散。
“太好了!”
“老天有眼!”
“队长,咱们什么时候去接应?”
陈卫国的手指,沿着从东北到山东的路线缓缓移动,最终停在渤海湾沿岸的大崮镇上。
“立刻给渤海沿线所有交通站、堡垒户、游击队发报!”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动用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价,确保东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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