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明白,马三的话是对的。
在敌我力量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个人勇武的牺牲毫无意义。
只有像猎人一样忍耐,才能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马三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分散隐蔽,保持绝对静默。
他蜷缩在一个咸菜缸后面,死死盯着胡同口。
日伪军的搜查还在继续,呜哩哇啦的日语和汉奸的吆喝声时而靠近,时而远去。
很快,两名端着三八大盖的日军士兵,在一个点头哈腰的汉奸带领下,竟然拐进了这条死胡同。
马三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无声地将驳壳枪的机头张开,做好了暴起发难的准备。
其他战士也各自握紧武器,屏住了呼吸。
日军士兵走到胡同中段,停下脚步,用手电筒胡乱朝两边的杂物堆照了照,嘴里用日语嘟囔着什么。
那个汉奸连忙凑上前,谄媚地说:“太君,这地儿是条死胡同,平时鬼都不来,脏得很,肯定藏不了人……”
那名日军士兵不太放心,用刺刀往咸菜缸旁边的破烂席子捅了捅,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马三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只要刺刀再偏半尺……
万幸!
那士兵厌恶地皱了皱眉,收回刺刀,对同伴挥了挥手,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了胡同。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胡同口,所有人才不约而同地吐出一口气。
“真他娘的悬……”大康喃喃道,脸上心有余悸。
马三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放松警惕:“小鬼子的搜查才刚刚开始,往后会更严。都把招子放亮点儿,决不能有丝毫马虎!”
就在这时,胡同外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更加暴烈的砸门声,伴随着汉奸尖利的叫骂:“开门开门,皇军搜查!再不开门,老子可要砸了!”
“哐、哐、哐!”。
沉重的木桩撞击门板声,夹杂着老百姓惊恐的哀求声。
马三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知道,日寇开始对附近的民房进行更加野蛮的清剿了。
他再次悄悄探头,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几名如狼似虎的日寇和汉奸,正围在一户民房门前,疯狂地砸着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
门板眼看就要支撑不住,门里传来女人和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一个汉奸嚣张地举起一个火把,狞笑着喊道:“里面的刁民听着,再不开门,皇军可要放火烧房子了,把你们全都烧成灰!”
马三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一股热血直冲顶门,几乎控制不住激愤。
这些千刀万剐的畜生!
不能!
现在冲出去,不仅救不了这户人家,反而会立刻暴露目标,导致整个潜入小队全军覆没,陈卫国精心策划的行动,也将彻底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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