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田铁青着脸,一不发地回到城东军营。
一进指挥部,他积压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立刻召集手下所有中队长,咆哮着下达了命令:“集合,全体集合!带上所有武器,把泺源公馆给我围起来!一只老鼠也不准放出去!我要宫本千代这个贱人,跪在我面前道歉!”
片刻之后,三百名杀气腾腾的关东军老兵,在龟田大佐的亲自率领下,荷枪实弹,机枪开路,迅速开赴泺源公馆,将其团围住。
机枪架在了大门口和各个街口,枪口直指公馆内部。
龟田本人则站在一辆军用卡车车顶上,拿着铁皮喇叭,用日语向公馆内喊话,要求宫本千代立刻出来给个说法。
这一幕,被远远躲在棚户区民房顶上的马三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昔日气焰嚣张的日本鬼子如今自相残杀的场景,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丝快意的笑容。
小顺子更是兴奋地差点叫出声,被马三用手势及时制止。
“队长,你看!狗咬狗,一嘴毛!真他娘的解气!”小顺子压低声音,激动地说。
马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泺源公馆周围那些慌了神的宫本嫡系哨兵,又看了看那些杀气腾腾的龟田士兵,心中对陈卫国队长的谋略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低声对小顺子说:“这都是陈队长神机妙算。鬼子想让我们内讧,咱们就让他们自己先尝尝内讧的滋味。这下好了,看宫本千代怎么收场?这泺源公馆,现在可真成了龟田砧板上的肉了!”
整个泺源公馆区域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日寇内讧的闹剧,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都源于陈卫国那双洞悉人性弱点的眼睛。
马三知道,他们的机会,或许就快要来了。
他示意小顺子继续密切监视,自己则悄悄溜下房顶,要去将这一重大进展,尽快通报给城外的陈队长。
龟田大佐的枪声,撕裂了济南清晨寒冷的空气。
那颗子弹没有直接射向宫本千代,龟田在狂怒中尚存最后一丝理智,知道若真当场击毙一名同级军官,难逃军法审判。
子弹是擦着宫本千代的发梢飞过的,精确地击碎了她头顶上方那扇精致的欧式玻璃窗。
“哗啦——”
无数玻璃碎片,如冰雹般倾泻而下。
宫本千代本能地侧身闪避,但仍有几片碎碴划过她的脸颊,留下几道细小的血痕。
一瞬间,这位冷静狠辣的女军官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暴怒。
“龟田,你疯了吗!”
站在军用卡车顶上的龟田大佐,此时反而出奇地冷静下来。
他缓缓放下仍在冒烟的步枪,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狞笑:“疯?宫本将军,我只是在提醒你——在战场上,子弹不会因为你的姓氏而拐弯。现在,要么你亲自出来,向我的部队公开道歉,承认你在战报中弄虚作假,要么……”
他猛地一挥手,围在泺源公馆四周的三百名关东军老兵,齐齐拉动了枪栓。
“咔哒、咔哒、咔哒——”
一片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龟田的部队不愧是关东军精锐,短短几分钟内已经完成了对泺源公馆的战术包围。
三挺重机枪呈品字形封锁了大门和两翼,轻机枪手占据了制高点,步枪兵依托街垒、墙角和卡车构筑了简易防线。
整个泺源公馆,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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