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短促激烈,不到十分钟,两个检查站的日伪军全部被歼。
大牛命令战士们迅速打扫战场,缴获所有能带走的武器弹药,特别是那两挺沉重的重机枪,然后放火烧毁了检查站,再次消失在夜幕中。
消息传回潍县城,日军守备队长暴跳如雷。
他无法理解,这支神出鬼没的土八路到底有多少人?
刚在城北炸了桥,怎么一夜之间又出现在城南?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是佯攻?是主力试探?还是……城内真的有他们的内应,要里应外合?
恐慌,在潍县日伪军中蔓延。
城门守备加倍,巡逻队次数增多,夜间宵禁提前,整个县城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鬼子的注意力,被大牛这支精悍的小分队牢牢,再也无暇他顾。
而大牛,则严格遵循陈卫国的“打了就跑、绝不纠缠”的原则,在鬼子反应过来之前,已带着队伍,悄然西进,执行下一个任务。
前往益都,观察庙子铁矿战况。
益都西北山区,寒风比潍北平原更加刺骨。
大牛带着一身征尘,与益都游击队的负责人丁勇、杨思成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汇合。
丁勇和杨思成自从经历了“一线天”伏击龟田后,缴获大量武器,对陈卫国的指挥佩服得五体投地,听计从。
“大牛兄弟,辛苦了!你们在潍县干得漂亮!听说炸了鬼子的车,端了检查站,可给咱出气了!”丁勇用力拍着大牛的肩膀,声音洪亮。
杨思成递过一碗热水:“先喝口热的暖暖身子。庙子铁矿那边,情况有点意思。”
大牛灌了几口水,抹了把嘴:“快说说,龟田和山上那伙土匪,还在较劲?”
“较劲?现在是麻杆打狼,两头怕!”丁勇咧嘴笑道,“龟田那老鬼子,带着剩下不到八十号残兵,缩在铁矿里,当起了缩头乌龟。他们在东西两个大门里头,埋了不少地雷,还用工事把门堵得严严实实,摆明了是死守待援,绝不出来了。”
杨思成补充道:“山上那伙人,估计是宫本千代的嫡系,也沉得住气。就占着西南面那个高地,也不强攻,白天偶尔打几发冷枪,晚上点起篝火,好像在看戏。双方就这么隔着几百米干耗着,快十天了。我们的人靠近侦察过,铁矿里缺粮的迹象越来越明显,龟田的人马都蔫了。山上那伙人,估计也在等,等龟田弹尽粮绝,或者等宫本千代的新命令。”
大牛走到山坳边缘,举起望远镜,看向庙子铁矿方向。
果然,铁矿静悄悄的,只有几缕若有若无的炊烟。
西南高地上,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
丁勇凑过来,压低声音,跃跃欲试:“大牛兄弟,你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龟田是困兽,山上那伙人人数也不算太多。咱们现在兵强马壮,加上你们带来的精锐,要是突然从西北面杀出去,来个猛虎下山,先集中力量干掉山上的,再回头收拾龟田,说不定能一口吃掉这两股鬼子!那缴获……想想都流口水!也能给益都老百姓报个大仇!”
杨思成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流露出赞同之意。
显然,这个想法,在他们心中盘桓已久了。
大牛放下望远镜,眉头微皱。
这个提议,很有诱惑力。
一举歼灭两股日军,其中一股还是关东军精锐,缴获必然丰厚,对提振益都根据地士气,无疑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