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大牛低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顺着痕迹，去‘悦来’那边！那女鬼子肯定就藏在附近！”

“等等。”陈卫国拦住了他，目光投向“悦来”客栈那黑黢黢的后墙轮廓，又看了看相邻的“平安”、“顺兴”客栈。“如果我是小林樱子，在杀了人、制造了假现场之后，会怎么做？”

“立刻离开！”小鼠脱口而出。

“对，离开。但她不会走大门。”陈卫国点头，思路越发清晰，“丁二的尸体被发现，警察局虽然敷衍，但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她必须假设我们会注意到，会追查。所以，她不会留在原来的藏身点。甚至……她可能早就准备了多个藏身点，狡兔三窟。我们在东城这一带大张旗鼓搜索了三天，她不可能毫无察觉。丁二的跟踪和被杀，只是加速了她的撤离。”

他走到“顺兴”客栈后墙那块曾经露出过秘道洞口的位置，借着灯光仔细查看。墙砖上的青苔有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破损和压痕，不贴近了根本看不出来。

“她就是从这些墙壁夹层或者暗门里钻来钻去。”陈卫国指着那几处痕迹，“三家客栈，看似独立，后墙却挨得很近。如果有秘道连通，她完全可以在三家之间自由穿梭，甚至可能通过其中一家，悄然离开这片区域。我们查任何一家，她都能提前警觉，转移。”

大牛恨恨地一拳捶在旁边的墙壁上，震下簌簌灰尘：“妈的！这女鬼子属耗子的！打洞钻墙！”

“现在抱怨没用。”陈卫国神色冷静，“小鼠，大牛，你们立刻分头，去查这三家客栈。不要惊动太多人，想办法找到掌柜或最熟悉情况的伙计。用钱，用手段，问清楚最近几天，有没有形迹可疑的女客入住，特别是那种深居简出、要求送饭到房、或者突然离开的。重点是今天傍晚到入夜这段时间，有没有人退房，或者不声不响地消失。”

“是！”两人应声，立刻分头行动，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然向“悦来”、“平安”客栈摸去。陈卫国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袍，向着“顺兴”客栈虚掩的后门走去。

……

半个时辰后，在羊肠巷更深处的另一个隐蔽角落，陈卫国、大牛、小鼠重新汇合。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问了三家客栈的四个伙计，两个账房。”小鼠语速很快，“都他妈吞吞吐吐，要么说不知道，要么就说客人来来往往记不清。塞了钱，稍微松口，说确实有女客，不止一个，有逃难的，有走亲戚的，有生病的。但问起今天有没有异常离开的，都摇头。‘悦来’那个老账房眼神躲闪，我加了一块大洋，他才说傍晚有个女客带着箱子，从后门走了，说是家里有急事，房钱都没退完。但长啥样，他说天暗没看清，就记得穿着灰布棉袍，包着头巾。”

大牛那边更不顺利：“‘平安’的伙计嘴硬得很，给钱都不要，说掌柜吩咐了，客人的事少打听。我看他那样子，像是被特别叮嘱过，或者……被吓唬过。‘顺兴’倒是问出点东西，有个打杂的小子说，这两天给二楼一个单身女客送过几次饭，那女的很少露面，说话声音很低，给赏钱挺大方。但今天晚饭后去送热水，敲门没人应，以为睡了，就没在意。”

线索支离破碎，相互矛盾，但都指向一个结果——人，已经走了。而且走得匆忙、隐秘。

陈卫国没有急躁，他示意两人稍安勿躁，自己则再次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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