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鼠已经推开后门一条缝，向外观察。巷子里空无一人，但远处已有嘈杂的人声和奔跑的脚步声传来。

“这边！”小鼠低喝一声，闪身出门，贴着墙根阴影，向西南方向疾行。辛青莲和另外两名战士紧随其后。

然而，刚刚拐出制锦市街，进入一条更狭窄的巷子，迎面就撞上了三个听到动静、正急匆匆往羊汤馆方向跑的便衣特务！双方在不足十步的距离上骤然照面，俱是一愣。

“八路！”为首的特务反应极快，一边惊呼，一边就要掏枪。

“动手！”小鼠的反应比他更快！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出，手中匕首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抹过了那特务的喉咙！

几乎同时，小鼠身后的两名战士也动了！一人矮身前冲，手中刺刀狠狠捅进第二名特务的心窝；另一人侧身躲过第三名特务慌乱中射出的一枪，合身扑上，扼腕，顶腹，匕首斜刺而入，直没至柄！

兔起鹘落，不过两三息时间，三名特务已横尸巷口。但枪声，已经响了！

“那边！在那边！”

“抓住他们！”

“别让他们跑了！”

更多的呼喝声、杂沓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手电筒的光柱开始胡乱扫射。

“撤！往西南！”小鼠毫不停留，低吼一声，带头狂奔。辛青莲咬紧牙关，拼命跟上。她虽是女流，但长期的秘密工作锻炼出了坚韧的意志和耐力，此刻生死关头，更是爆发出全部潜力。

但两条腿，终究跑不过车轮和追兵。身后的脚步声、叫喊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自行车链条声和摩托车的轰鸣！

“小鼠！这样跑不掉！追兵太多了！”一名战士边跑边急道。

小鼠目光一扫前方地形，他们正跑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弃打谷场边缘。“老曹！地雷！”他厉声喝道。

被称为老曹的战士毫不迟疑，边跑边从背上卸下粗布包袱，蹲身，刨坑，埋雷，设绊线，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

几人刚冲过空地，进入对面巷口，追兵就赶到了。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伪军和便衣，立功心切，不管不顾地冲进空地。

“轰！轰轰！”

连续三声剧烈的爆炸几乎同时响起！火光闪烁，破片横飞，冲在前面的四五个人顿时被炸得血肉模糊。追击的势头为之一滞。

“走！”小鼠没有停留，带着众人继续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行。

然而，敌人很快重新组织起来，分兵数路包抄，并且派出了快速分队试图堵截。枪声开始在四周零星响起。

“这边！”小鼠再次拐入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但巷子尽头，赫然出现了手电筒的光柱和日本兵的呼喝——被堵住了！

“翻墙！”小鼠当机立断，率先冲向旁边一堵低矮的土墙，翻了上去，回身拉辛青莲。另一名战士蹲下做梯，第三人托举，四人以最快速度翻过了土墙，落入墙内一个堆满破砖烂瓦的废弃小院。

还没等他们站稳，院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几个端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兵冲了进来！双方在不足二十步的距离上猝然遭遇！

“打！”小鼠和两名战士几乎同时开火！砰砰砰！急促的枪声在小院里炸响。冲在前面的两个鬼子兵胸口绽开血花，惨叫着倒下。但后面的鬼子反应也极快，立刻趴倒还击。

“叭勾——叭勾——”

三八式步枪清脆的枪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