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要计划!周密地计划!”大鹏猛地提高声音,打断了铁塔的话,“陆路不行,就走别的路。总部已经在协调。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确保在我们得到下一步指令前,这些东西,这些人,完好无损地待在这里!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送出去!”
他环视地窖里每一个队员的脸。有些人眼中是和他一样的亢奋,有些人则难掩疑虑和不安。他知道队员们在担心什么。带着这么多要命的东西和活口,在敌人的心脏地带多待一天,就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
“我知道大家担心。”大鹏放缓了语气,试图安抚,“但富贵险中求!我们千辛万苦,付出了兄弟的性命,才拿到这些东西,难道要半途而废?难道要像土八路那样,炸掉了事?那是暴殄天物!是懦夫行为!我们是党国的精英,我们要做的,是把敌人的毒牙拔下来,变成我们自己的利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重新变得斩钉截铁:“传我命令,所有人,提高警惕,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离开这个院子半步!电台静默继续。等待总部下一步的联络指令。等通道安排好,就是我们‘鲲鹏’展翅,带着不世之功,返回重庆受赏的时候!”
队员们面面相觑,最终都低下头:“是。”
院子被守得像铁桶,三个俘虏被分别关押,严密看管。铁皮箱被重新锁好,藏在地窖最深处。
大鹏变得越来越焦躁,他需要总部的指示。
这种等待,比面对枪林弹雨更折磨人。
终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煎熬了将近半个月后,大鹏的耐心耗尽了。
“开机。向总部发报,询问通道准备情况,并再次确认交接细节。用‘竹风’密码,最短报文,发完即关。”
秀才迟疑了一下:“头儿,现在开机,会不会……”
“执行命令!”大鹏低吼,眼睛通红,“我们没有时间了!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必须尽快把东西送走!”
“是。”秀才不再坚持,坐到电台前,熟练地打开电源,调整频率。幽绿的指示灯亮起,电流的嗡鸣声在寂静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晰。
滴滴答答的发报声响起,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也敲击着他们紧绷的神经。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距离这个丝绸仓库后院两条街外,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里,一辆伪装成“华北电业公司检修车”的福特卡车,正缓缓驶过。
车厢内,密密麻麻布满了精密的无线电接收机、滤波器、示波器和旋转着的环形天线。两个头戴耳机的日本电讯兵,正全神贯注地监听、分析着接收到的每一丝杂波。
突然,一个电讯兵身体一震,猛地坐直,快速调节着面前一个旋钮。示波器上,一条原本杂乱无章的绿色基线,骤然跳动起一串规律而清晰的脉冲信号!
“少尉!发现不明信号!信号强度中等,正在发报!”电讯兵急促地报告。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日军电讯少尉立刻扑到设备前,眼睛死死盯着示波器,又侧耳倾听耳机里传来的“滴滴”声。几秒钟后,他的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呼号特征……编码间隔……是它!是‘竹风’!快!三角定位!通知泺源公馆,猎物出现了!”
卡车猛地刹住。
车顶,一个可旋转的框形天线迅速转动起来,指向信号传来的大致方向。
另一台更精密的测向仪也开始工作,试图锁定更精确的位置。
地窖里,秀才刚刚敲下最后一个电码,正准备关闭电源。
就在这时,负责在仓库屋顶隐蔽处放哨的“鹞子”,通过一根垂下的细绳,急促地拉动了三下。
紧急危险信号!
秀才脸色骤变,以最快的速度扳动了开关。
“咔嚓”一声,电台指示灯熄灭,发报声戛然而止。
几乎就在信号消失的同时,两条街外的“检修车”里,示波器上的绿色脉冲也骤然消失,变成一片杂波。
“信号消失!”电讯兵惊呼。
“八嘎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