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鼠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一个守卫,容易解决。别墅里面的人要跑,说明他们也意识到危险,不会久留。这是最好的,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干了。”小鼠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山猫,你带两个人,去解决那个守卫,要快,要安静。栓子,你带两个人,跟我进柴房。得手后,扛上箱子,带上俘虏,从后面墙翻出去,按预定路线撤,到老鸹岭汇合。其他人,在外面接应,注意别墅里的动静,他们要是出来,制造点混乱,拖住他们!”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十几个黑影在夜色中无声地散开,像一张撒开的网,罩向那座沉睡的山中别墅。
山猫带着两个人,像狸猫一样翻过不高的院墙,落地无声。那个抱着枪靠在磨盘上打瞌睡的队员,脑袋一点一点,丝毫没有察觉死神的靠近。山猫从后面悄无声息地贴近,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在他咽喉处快速一抹。队员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便软了下去。山猫将他轻轻放倒,拖到磨盘后面的阴影里。
几乎同时,小鼠和栓子带着另外两人,用匕首撬开柴房那并不牢固的门闩,闪身进去。
柴房里很黑,三个被捆着的俘虏听到动静,惊恐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那几口铁皮箱就放在他们旁边。
“别出声!我们是八方面军!”小鼠用日语低声喝道。
三个俘虏明显愣了一下,八方面军?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小鼠没时间解释,对栓子打了个手势。栓子立刻和另一个弟兄上前,两人一组,迅速将三个俘虏嘴里的布条扯松些,但没有完全解开,然后像扛麻袋一样,一边一个,扛在肩上。另外两人则抬起那两口最沉的、装着核心资料和样品的箱子。
“走!”小鼠低喝一声,率先冲出柴房。
院子里的战斗已经结束,山猫正在放哨。小鼠等人扛着俘虏和箱子,迅速跑到别墅后墙。墙不高,里面的人早就搭好了人梯,外面的人接应,很快将俘虏和箱子都递了出去,人也一个个翻出。
整个过程,迅速,安静,像一阵风吹过。
然而,就在最后一个人翻出墙外,双脚刚刚落地时——
“哐当!”
别墅正房的大门,猛地被从里面拉开了!秀才手里举着一把驳壳枪,冲了出来,他身后,铁塔、老耿等人也拿着武器,一脸惊愕和警惕。
他们显然被院子里异常的寂静惊动了。
两拨人,隔着不到三十步的院子,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骤然对峙。
别墅里的马灯光从敞开的大门倾泻出来,照亮了秀才惊疑不定的脸,也照亮了墙外小鼠等人的身影。
空气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小鼠看着秀才,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同样满脸疲惫的南方军士兵,心里迅速权衡。
打,肯定能打赢,但会死人,会耽误时间,而且会彻底撕破脸。陈卫国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对中国人开枪。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让自己完全暴露在对方枪口可能指着的方向,然后,缓缓地,将手里提着的一把镜面匣子,枪口朝下,挂在了食指上。这是一个非攻击性的姿态。
“里面的兄弟,别紧张。”小鼠开口,“我们是八方面军,泰山支队的。这一路上,在济南,在白马山,帮你们的人,就是我们。”
秀才的枪口没有放下,但眼神里的惊疑更甚。他认出了小鼠的声音,就是在济南地窖里那个自称八路的年轻头目。
“你们……这是干什么?”秀才的声音有些发干,目光扫过小鼠他们肩上的俘虏和手里的箱子。
“我们要的,是这三个人,和这些东西。”小鼠指了指俘虏和箱子,语气坦诚,“他们是鬼子细菌部队的专家,这些是他们研究害人东西的资料。不能让他们被带走,也不能让他们再落回鬼子手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秀才身后那些同样衣衫褴褛的士兵。
“这一路上,你们也看到了。带着他们,你们走不远,也活不了。我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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