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失踪了一整天。他是大牛班里唯一一个知道“火车站行动”具体目标的。
虽然大牛嘴严,但架不住王麻子这等老油条,肯定是从战士们的闲谈中套出了些风声。
如果他真的叛变了,去了哪里?
济南城里,唯一能让他拿到奖赏的地方,只有泺源公馆。
“小鼠呢?”陈卫国猛地转身。
“在下面盯着呢,已经把王麻子那小子盯死了。”
“好。”陈卫国深吸一口气,“传我命令,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尤其是王麻子,盯死他,但别打草惊蛇。”
“是!”
陈卫国独自一人回到指挥部,就着昏黄的煤油灯,盯着墙上那张标记着五路进攻路线的地图。红色的箭头像五把尖刀,直插济南城的心脏。
如果王麻子真的把消息卖给了小林樱子,那这五路刀锋,还没出鞘就会被折断。
小鼠把观察到的情况一字不落地报给了陈卫国。
“队长,王麻子这小子不对劲。回来后走路大摇大摆,嘴里哼着下流的小调,路过的人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廉价香粉味。他先去炊事班抢了两个馒头,吃得狼吞虎咽,然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怀里什么东西埋了起来。我看他眼神飘忽,老是往北边瞟,像是惦记着出山的路。”
陈卫国坐在木墩上,手里摩挲着一颗子弹壳。
他没有惊慌。
如果现在就把王麻子抓起来,小林樱子得不到后续的“情报”,肯定会起疑心,进而加大搜捕力度,那样反而会打乱陈卫国的全盘计划。
他要反其道而行之。
“把大牛叫来。”
不一会儿,大牛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队长,叫我啥事?是不是要开干了?”
“干,当然要干。”陈卫国站起身,“但不是打济南。情报有变,鬼子把济南守得铁桶一般,咱们得换个打法。”
“换哪儿?”
“长清。”陈卫国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据点,“长清火车站是鬼子往西输送物资的重要节点,防守相对薄弱。我们声东击西,主力佯攻长清,吸引济南鬼子的注意力。同时,派一小队精锐,趁乱突袭章丘的煤窑,断了鬼子的燃料供应。另外,放出风去,就说我们要联合外围部队,同时攻打德州和泰安!”
大牛听得一愣一愣的:“队长,咱真不打济南了?”
“谁说不打?”陈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济南是心脏,长清、章丘、德州、泰安就是四肢。我们先打断他的手脚,再掏他的心窝子!懂了吗?”
“懂了!打断手脚,再掏心窝!”大牛恍然大悟,嘿嘿直乐。
陈卫国特意提高了音量,确保站在不远处的王麻子能听得清清楚楚。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三天后,子时,攻打长清火车站!动作要快,动静要大,要让济南的鬼子听见响动!”
“是!”
命令传达下去,整个营地忙碌起来。
王麻子混在人群中,眼睛瞪得老大。
他听到了,陈卫国亲口说的,不打济南,改打长清!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当天夜里,趁着部队调动的混乱,王麻子带着他早就拉拢好的六个亲信,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一头扎进了茫茫夜色,直奔济南城而去。
三天后,泺源公馆。
宫本千代一脸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短短几天,她接到了来自长清、章丘、甚至德州、泰安的告急电报。八路像是疯了一样,到处点火,搞得她顾此失彼,兵力捉襟见肘。
“大佐,长清方向报告,发现大量八路活动的迹象,疑似主力!”
“章丘煤窑遭到袭击,守卫部队请求支援!”
“德州宪兵队来电,说有八路游击队在城外骚扰!”
宫本千代快崩溃了:“八嘎!陈卫国到底想干什么?他是要把山东搅得天翻地覆吗?”
就在这时,侍卫再次通报:“大佐,王麻子又来了,说是有紧急军情。”
宫本千代正心烦意乱,刚想骂人,却被小林樱子拦住了。
“让他进来。”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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