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支望远镜,从不同角度,将那条狭窄的“耳朵眼”胡同牢牢锁死。
宫本千代在这里趴了整整一天一夜,肚子里憋着一股邪火。
这股火,从她被小林樱子“请”进自己办公室那天起,就一直烧着,越烧越旺。
她要抓住陈卫国的人,撬开他们的嘴,顺藤摸瓜,把陈卫国揪出来。
然后,用最残忍的方式,一寸寸碾碎他!
只有这样,才能洗刷她的耻辱。
夜幕降临。商埠区的灯光次第亮起。
“注意,有动静。”一个鬼子低声报告。
宫本千代精神一振,立刻将望远镜对准胡同口。
只见一个腰间缠着条旧褡裢的男人,低着头,快步走进了胡同。
他走得很急,不时警惕地左右张望。
男人走到茶馆后门,有节奏地在门板上叩了五下。
“笃,笃笃,笃,笃。”
黑漆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男人闪身进去,门随即关上。
片刻后,二楼一间原本黑着的窗户,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宫本千代没有立刻下令行动。
她有足够的耐心。
她要等里面的人接头,等情报交换,等他们自以为安全的时候,再雷霆一击,人赃并获!
水塔里,所有鬼子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扇窗。
大约过了半小时,那扇黑漆木门再次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穿着灰布短褂的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沿着来时的路,向胡同口走去。
“传令,后门小组准备。等他走出胡同,立刻动手!要活的!”
男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耳朵眼”胡同口,转入旁边一条稍宽些的巷子。
这里,是宫本千代精心挑选的伏击地点,前后都被她的人堵死,插翅难飞。
就在男人走到巷子中间时,两侧的黑暗里,猛地扑出五六条黑影。
动作迅猛如豹,分工明确,两人捂嘴扭臂,两人别腿压身,剩下的人迅速搜身。
男人被死死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剧烈挣扎,但毫无用处。
“报告!抓到了!”
一个鬼子从男人怀里摸出一把手枪,又从他腰后的褡裢里,搜出一颗手榴弹,最后,掏出了一封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密信。
“带走!去樱花公馆!”
宫本千代没有回泺源公馆,直接去城外那个秘密据点樱花公馆。
在那里,她可以不受任何干扰地,好好“招待”这位贵客。
樱花公馆的地下室。
那个被抓的男人,被剥光了衣服,只穿着一条单裤,反绑在一张特制的铁椅子上。
宫本千代坐在审讯桌后,脸隐藏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幽幽的光。
“姓名。”
男人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长、长官,小的叫王二狗,是、是同福茶馆跑腿的伙计……小的冤枉啊!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替人送信……”
“送什么?送给谁?”
“是、是茶馆的掌柜让送的,说、说是给他一个远房亲戚的信……小的不识字,真的不知道里面是啥啊长官!”王二狗声音带着哭腔。
“远房亲戚?”
宫本千代冷笑一声,慢慢拆开油纸包。
里面是一张折成小方块的毛边纸。
她展开,就着昏暗的灯光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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