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陈卫国又把大牛和小鼠单独留了下来。
“招远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大牛摇摇头:“暂时没有。几位干部到了之后,工作开展得很顺利,已经整合了当地的几支游击队,发动群众,建立了一些新的根据地。但是,日本鬼子在金矿周围的防守,实在是太坚固了。他们修了碉堡,拉了铁丝网,还有巡逻队昼夜不停地巡视。咱们的人,几次试图靠近,都被打了回来。”
陈卫国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招远那边,是渤海走廊的关键节点。金矿拿不下来,渤海走廊就始终是条半瘫痪的通道。太行山那边,对这件事非常重视。”
“那怎么办?”小鼠问。
“太行山那边,已经决定再派两位爆破干部过来。”陈卫国说,“他们都是专门学过爆破技术的,还带了一批炸药。等他们到了,我们就有办法对付那些碉堡了。”
“那太好了!”大牛兴奋地一拍大腿,“有了炸药,看那些小鬼子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先别高兴得太早。”陈卫国摆摆手,“这两位干部,走的是胶济铁路线。他们会在潍县下车,然后由当地的地下交通员,护送他们去招远。这一段路,我们插不上手。但我担心,日本鬼子最近查得这么严,他们会不会在路上遇到麻烦。”
他看向小鼠:“你明天一早,就进城去,和火车站的线人接上头。告诉他们,密切留意胶济线上过来的旅客。如果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刻回来报告。我们虽然不负责护送,但万一出了事,我们必须有能力在最短的时间内,组织起有效的营救。”
“明白了,队长!”小鼠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卫国走到窗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日本鬼子刚刚经历了内部清洗,神经正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这个时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他们疯狂的报复。
那两位爆破干部,能否安全抵达目的地,他实在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泺源公馆,到大观园,到火车站,再到货台附近那片标注着“第二侦缉队驻地”的区域。
日本鬼子的大清洗,虽然来势汹汹,但也暴露了他们的虚弱。那些被关进地牢又放出来的伪军和汉奸,此刻就像一群惊弓之鸟,人心惶惶。
他们对日本鬼子的忠诚,已经被那场残酷清洗冲刷得所剩无几。
剩下的,只有对未来的迷茫。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给他们指出一条活路,他们一定会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紧紧抓住不放。
陈卫国拿起桌上的毛笔,在一张空白的信纸上,开始写信。
信写好后,他吹干墨迹,折叠好,装进一个普通的信封里。
“小鼠,天亮之前,你进城一趟。”他把信递给小鼠,“把这封信,亲自送到火车站货台旁边的第二侦缉队驻地,交给他们的队长,刘大头。”
小鼠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郑重地点了点头。
“队长放心,我一定把信送到。”他把信贴身藏好,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短枪,然后转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火车站货台旁边,有一片独立的院落,青砖灰瓦,门口挂着“济南铁路局警务段第二侦缉队”的牌子。
这里,就是刘大头和他那三十名手下的驻地。
刘大头本名刘得胜,因为脑袋长得比较大,人送外号“刘大头”。
他早年曾在东北军里当过兵,后来部队被打散了,他流落到济南,为了混口饭吃,投靠了日本人,当上了这个侦缉队的队长。
此人虽然当了汉奸,但骨子里还残留着一点草莽义气,在济南城的伪军圈子里,口碑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