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晃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件事，我来办。”

陈卫国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欣慰。

他端起茶杯，说：“高桥先生，以茶代酒，祝你一切顺利。”

高桥晃也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祝我们早日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

两个人一饮而尽。

高桥晃放下茶杯，站起身，拎起公文包，说：“陈队长，我该走了。出来太久，会引起怀疑。”

陈卫国点了点头：“保重。”

高桥晃转身，走下了楼梯。陈卫国坐在窗前，看着他走出巷口，消失在人群中，然后也站起身，结了账，离开了茶馆。

他走出小巷，沿着街道，向南门的方向走去。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高桥晃的到来，给济南的抗日形势带来了新的变数。但这个变数，究竟是福是祸，现在还很难说。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小心翼翼地应对。

泺源公馆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小林樱子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济南周边防务地图。宫本千代坐在她左手边，手里端着一杯清酒，目光游离，不知道在想什么。高桥晃坐在她右手边，面前放着一本打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高桥晃到任以来的第一次军事会议。

小林樱子先讲了天堑计划的进展情况，讲了经二路那边摊派的成果，讲了民夫征调的进度。她的语气平稳，条理清晰，显然做了充分的准备。

轮到高桥晃发的时候，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指着地图上的渤海走廊，说：“小林课长，宫本课长，我研究了近期所有的战报，发现一个规律。”

小林樱子挑了挑眉：“什么规律？”

高桥晃指着地图上几个用红笔圈出的位置，说：“八方面军的运金队和物资队，每次穿越济南地界，走的都是这几条路线。为什么他们总能成功？不是因为他们的运气好，而是因为我们沿路的据点之间缺乏协调。各据点的情报互不通联，往往是八方面军的人已经过去了，这边的据点还不知道。所以，我建议，从今以后，沿路各据点每周都要向济南提交一份书面报告，详细说明本周的巡逻情况、过往人员和车辆的检查记录。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从这些报告中找出规律，提前预判八方面军的行动路线。”

小林樱子听完，眼睛亮了一下。

她正要开口表示赞同，宫本千代却抢先说话了：“高桥君，你这个想法很好，但实际操作起来，恐怕没那么容易。”宫本千代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说，“沿路各据点本来就人手紧张，每天巡逻、放哨、修工事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你再让他们每周写一份书面报告，他们哪有时间和精力？再说了，就算他们写了，这些报告送到济南来，谁来看？谁来分析？还不是堆在档案室里落灰？”

高桥晃看着宫本千代，不卑不亢地说：“宫本课长，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正因为人手紧张，我们才更需要提高效率。如果没有准确的情报，我们就是在黑暗中摸索。有了情报，我们才能做到有的放矢。至于谁来看这些报告，我可以亲自负责。我在东京间谍学校学的就是情报分析，这点工作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宫本千代脸色微微一变，正要反驳，小林樱子开口了。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争了。”小林樱子说，“高桥君的建议，我觉得有道理。可以先试行一个月，看看效果如何。如果确实有用，就推广下去。如果效果不好，再取消也不迟。”

她看了宫本千代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得意：“宫本君，你觉得呢？”

宫本千代沉默了片刻，然后挤出一个笑容：“既然小林课长都这么说了，我没什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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