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鼠心中瞬间警醒，右手手枪骤然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抵住牛三胸口：“牛三，你老实交代。你手中这些潍县交战、人马动向、日军布防的绝密消息，是不是早已转手卖给了多方势力？南方军那边，你是不是也一分不差，尽数通报了？”

牛三苦笑一声：“鼠爷，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我本就是吃消息这碗饭的，靠着打探风声、传递情报养家糊口、立足江湖。谁需要消息，谁愿意打听内情，我便卖给谁，这是我多年不变的规矩。”

“南方军那边，自然也派人找过我，重金打探线索。你们八方面军要夺回国宝黄金、护我山河文脉，南方军也是打着截留国宝、不让珍宝落入日寇之手的旗号入局。两边都是中国人的队伍，都要抢这批财物，我自然两边都传消息、两边都做生意。”

“消息我尽数放出，你们能拿到线索，南方军也能拿到线索，此后谁能成事、谁能夺宝、谁能笑到最后，全看各自本事、各凭手段。我做消息买卖，不偏不倚、互不偏袒，这行规矩，向来如此，我自问没有做错半分。”

小鼠持枪抵着对方胸口，看着他坦然自若、理直气壮的模样，心中怒气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无奈。

他心里清清楚楚，牛三所，便是乱世江湖最真实、最公平的法子。

牛三本就是市井消息贩子，无官无职、无兵无权，不靠道义立身、只靠情报谋生。

他既没有义务单独偏袒八方面军，也没有理由只为一方服务、放弃所有生计。将消息广散各方，让所有入局势力同得线索、同台博弈、各凭本事，确实是他最稳妥、最聪明、最能立足乱世的生存之道。

若是强行逼迫牛三只向己方输送情报、隔绝南方军，反倒是强人所难、不合江湖规矩。

小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知晓你的规矩，也明白你的难处。罢了，既然各凭本事，那此后便看各自手段。只是你记住，往后所有消息，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我，不得刻意隐瞒、刻意拖延。”

牛三连忙点头，诚恳应道：“鼠爷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无论局势如何变化，但凡有最新风声、一线内情，我必定第一时间通报你们，绝不耽误你们布局！”

济南城连日风声汹汹，四方势力扎堆蛰伏，黑道群雄逐利、日军重兵锁关、南北人马暗蓄势头，偌大一座泉城，看似日日巡查森严、街面肃静，实则内里暗流翻腾、杀机四伏，只待一丝星火，便要燎原炸锅。

小鼠潜伏在城内街巷，日日登高望远、近身察势，将各方动静尽收眼底。

他暗自思忖，如今这济南地界，若是单凭八方面军一己之力，想要硬生生吞下四千两黄金、两百余件国宝古董这般天大的造化，着实是太难、太险、几乎没有万全把握。

日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守株待兔，看似坐镇城中、静待来客，实则笑里藏刀、城府极深。

小林樱子与宫本千代皆是心思阴狠、手段老练之辈，二人压上全部身家前程，死死盯住这批财宝，一心借着劫金大案立功升迁、平步青云。只要稍有变数，日军便能凭借地利兵权、关卡要道，坐收全场渔利，成为最后唯一的赢家。

小鼠独坐暗处，眉头紧锁、久久沉思。

明面上日军占尽天时地利、兵权优势，稳坐钓鱼台，四方入局者皆是入局厮杀、互相消耗，唯有鬼子置身事外、静待收尾。这般死局，若是按部就班、静待变数，八方面军最终定然一无所获。

思来想去，小鼠心中终于敲定一条破局之计。

既然鬼子守得稳、坐得定，那便主动出手，硬生生打乱他们的全盘部署，逼得对方顾此失彼、首尾不能相顾。

此前山田太郎遇刺一案，便是最好的前车之鉴。对付日军，不必与其正面交锋，只需找准痛处、一刀刺入要害，戳中他们的软肋与颜面，便能逼得鬼子暴跳如雷。

人一旦失了沉稳理智，布防布局、攻守谋略便会尽数大乱，原本严密的防线自然漏洞百出、再无威慑之力。

心念既定，小鼠取来纸笔，写下全盘作战计划。从袭扰点位、出手时机、伪装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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