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听闻此,胸中怒火再度暴涨。
这些日寇在外围游走接应,方才若非八方面军及时驰援,覆灭的便是自己全队。他怒不可遏,当即挥手传令,率领麾下弟兄快步追击,决意尽数剿灭这支外围日寇。
小鼠见状,亦是领兵紧随其后,两队人马合兵一处,顺着山道全力疾驰追击。
不多时,众人便在一条河滩浅岸追上了这支日军小队。
彼时日寇一众兵士正簇拥着三辆军用卡车,仓促向着对岸撤离。
连接河道两岸的乃是一座老旧木桥,年久失修桥面破败不堪,多处桥板早已朽坏空洞。
卡车沉重硕大,行驶之上不堪重负,前轮恰好卡在破损桥板的空洞之中,动弹不得。一众日寇兵士尽数下车,合力奋力推车,慌乱狼狈至极,一心想要将卡车推过桥去脱身逃离。
战机转瞬即逝,小鼠眼神锐利,当即厉声发令。
“全员举枪射击,不留活口!尽数剿灭外敌,收缴车上所有武器物资!”
号令既出,枪声齐鸣。
河滩之上的日寇来不及反抗,便被尽数射杀。
众人快步上前,顺利缴获三辆卡车之上的全部军械物资,收获颇丰。
战火彻底平息,河滩之上重归宁静。小鼠转头看向身侧的孙二,沉声开口询问。
“孙先生。如今前路后路尽数通透,不知你接下来意欲去往何处?”
孙二伫立河滩之上,望着满地尸骸与缴获的物资,心中百感交集,长长一声叹息,满脸尽是羞愧悔恨之色。
“孙某素来自负聪明,如今方知自己不过是鼠目寸光。先前偏执己见错判局势,识人不明布局疏漏,险些葬送全队弟兄与家国珍宝。如今我彻底醒悟,遍观各路队伍,唯有八方面军真心抗日真心为民,从不争权夺利从不派系倾轧。我今日诚心归降,愿率麾下弟兄尽数投效八方面军。不知此刻归降,可还来得及?”
小鼠闻朗声大笑,语气坦荡真诚:“有何来不及。陈队长早有吩咐,但凡心怀家国立志抗日的队伍将士,皆是同道中人。乱世救国不分派系,所有抗日力量本该相融相合,共聚一心驱逐日寇光复山河。”
二人不再多,合兵一处调转方向,顺着来路向着后方行军。一路疾行十余里山路,前路尘土飞扬,一支整齐规整的援军队伍缓缓行来,带队之人正是陈卫国。
孙二见到陈卫国身影,再不迟疑,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诚恳,当众表明归降之心,正式投诚八方面军。
陈卫国欣然接纳,当即传令,命孙二依旧统领麾下原有弟兄,即刻押解所有黄金国宝物资,启程返回太行山根据地,妥善交接保管这批华夏重宝。
孙二抬手拍着自己胸膛,目光坚定语气铿锵,当众立下重誓。
“从今往后,孙某此生再无二心。唯有追随八方面军,一心为百姓谋福,一心为家国杀敌。余生尽数奉献给抗日大业,誓死光复中原驱逐外敌,绝不辜负家国,绝不辜负陈队长与诸位弟兄的信任。”
罢,他转身招呼队伍,押运车马珍宝,领着一众弟兄向着太行山方向稳步进发。车马轱辘缓缓转动,载着历尽劫难的家国珍宝,也载着孙二洗心革面的赤诚初心,一步步走向救国正道。
目送孙二队伍远去,小鼠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彻底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陈卫国,心中满是敬佩,忍不住开口请教:“队长。属下心中始终不解。您为何总能提前预判局势,次次算无遗策。南方军的派系纠葛,程大山的叛国叛变,日寇的伏击布局,所有变数尽数被您提前料中,次次抢占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