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灯火通明,宾客推杯换盏一派热闹,公馆围墙之外,小林樱子麾下的锄奸团数十名死士已然尽数潜伏,刀枪在手,只待宾客散尽,便要闯入卧房击杀宫本千代。
正当酒宴过半,公馆内专线电话骤然急促响起,侍从快步走到宫本千代身侧低声禀报,是北平特务总署打来的长途。
宫本千代放下酒杯,快步前往接线室接听,听筒那头传来总署长官冰冷的指令。
“即刻传令,小林樱子暂时停职反省,济南全域防务、渤海走廊全部事务交由宫本千代全权接管,后续再视行事成效定去留。”
这番话语一字不落传入小林樱子耳中,她在卧房隔着门听得清清楚楚,只觉浑身气血瞬间沉到谷底。
她心中彻底明白,北平总署已然不再信任自己,所有权柄尽数被宫本千代夺走,自己已是大势已去。
滔天恨意冲上心头,小林樱子再无半分隐忍的念头,当即悄悄差心腹传下密令,通知墙外潜伏的锄奸团。只等宴席结束宾客尽数散去,众人便可混进公馆,直闯宫本千代卧房开枪伤人。
她如今已是狗急跳墙,定要趁着权柄交接的间隙,给宫本千代捅上一道无可挽回的致命一刀。
小林樱子心中积满对宫千代的滔天恨意,只等公馆夜间宴席散尽,便要闯入宫千代起居之处,一枪了结这背信害己的同窗。谁能料到世事自有巧处,宫千代竟是命不该绝。
白日公馆大排酒宴,济南城内一众官商尽数到场陪侍。
席面杯盏交错谈笑不休,宴席堪堪落下帷幕之时,本地一名家底殷实的绸缎富商凑到宫千代身侧,低声邀约她移步城外芙蓉街高档酒楼续场。那酒楼藏江南远道而来的歌姬,声色技艺在济南城内数一数二,寻常权贵千金难求一席。
宫千代如今手握北平临时委任,心中得意无处抒发,半点不曾推辞,只吩咐几名贴身卫兵留守泺源公馆,自己便坐上富商私家轿车,一路往芙蓉街疾驰而去。
这边宴席宾客陆续散尽,灯火一盏盏次第熄灭。公馆院墙阴影之中,小林樱子麾下锄奸团众人早已按捺许久。
头领抬手打出手势,三十余名心腹死士分作两队突进,一队直奔主楼办公大堂,一队绕往后院卧房。夜色浓黑如墨,廊下烛火尽数被侍从提前熄灭,周遭无半分光亮。众人屏息提枪快步冲入办公房,数十发子弹接连破空射出,噼啪声响震得四壁发颤。弹壳叮叮当当滚落青砖地面,满室硝烟瞬间弥漫开来。
待到队内头目擦亮随身火折子照亮房内光景,众人皆是心头一沉。偌大办公房中只余桌椅书柜静静立着,宫千代人影半分也寻不见。头目知晓大事不妙,不敢耽搁片刻,即刻领人转往后院
卧房。一行人踹开木门又是一轮乱枪齐发,被褥床幔尽数被子弹击穿,棉絮漫天纷飞如同冬日落雪。火光短暂亮起之后,卧房之内依旧空无一人。
众人四下搜寻耳房偏屋,始终不见宫千代踪迹,这才恍然此次行动情报全然出错。若是久留极易被公馆外围卫兵合围,头目不敢恋战,抬手示意一众弟兄顺着预先备好的暗道悄然撤出,不留半点行踪痕迹。
彼时芙蓉街酒楼雅间之内,宫千代正端青瓷酒盏与富商说笑闲谈,几样精致下酒小菜摆在桌面,酒香绕梁不散。
一名贴身卫兵不顾雅间门外侍从阻拦,慌慌张张掀开门帘跪倒在地,语声颤抖几乎不成完整句子。“长官大事不好,泺源公馆主楼办公室与后院卧房尽数遭人枪击,屋内桌椅器物全数打作稀烂,床榻被褥更是被子弹戳成筛子一般,刺客已然不见踪影。”
宫千代听闻这番禀报,手中酒盏哐当一声脱手摔落在实木桌面,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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