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箭在弦上,再无后退余地,若是此番隐忍不动,手下数百弟兄往后只能困死深山。
三人吃饱喝足,整顿所有土枪大刀,带着大队人马直奔近处一处小金矿。
矿主听见杂乱脚步声,慌忙取出宫千代签署的保护令想要求情。刘旋风眼中恨意再也压制不住,抽出腰间牛耳尖刀,一步上前狠狠刺入矿主胸腹,鲜血顺着衣料源源不断流淌在地。
这一刀,等于当众与日军彻底撕破脸面,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三人不再停留,统领四百多名手下,浩浩荡荡朝着招远北门方向行进,尘土铺满山间道路,队伍毫无规整阵型,只凭着一股求财蛮劲直奔城池。
招远北门城头值守宪兵远远望见漫山遍野人群朝城池逼近,连忙快步跑下城楼,直奔公馆向宫千代禀报军情。
宫千代一身墨绿色特务戎装,腰间配制式手枪,快步登上城墙最高瞭望台,双手举起黄铜单筒望远镜,缓缓望向城外漫无边际的人群。
她来回扫视队伍排布,一眼看穿这群匪众全无正规作战队形,人马杂乱拥挤,没有步骑配合,没有分哨警戒,纯粹一群只图钱财的乌合之众。
宫千代放下望远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转头对着城头全体宪兵高声下达布防命令。
“所有轻机枪三十挺全数分列两侧垛口,十挺重机枪架在城墙正中制高点,弹药箱尽数堆放在兵士身侧,不必过早开火放匪众靠近,等他们踏入护城河有效射程之内,再统一扣动扳机,来者一个不留,全部斩杀。”
身旁带队小队长躬身请示。
“长官,若是人群之中有人投降,是否暂时停火收押俘虏?”
宫千代摇了摇头,语气狠戾没有半分缓和余地。
“这群人皆是奔金库黄金而来,心存歹念滋扰皇军辖地,不必留任何活口,一轮扫射尽数剿灭,杀鸡儆猴震慑全境所有心怀不轨之徒。”
小队长领命,快步奔走安排所有枪械阵地,城墙上宪兵各司其职,子弹压满弹仓,枪口齐齐对准城外官道与护城河桥面。
宫千代手扶青砖城垛,心中暗自盘算战局走向,四百多名山贼踏入射程的一瞬,第一轮齐射便能折损半数人手,余下残兵溃散之后,再分小队出城清剿余孽,招远周遭匪患便能一次性根除干净。
她站在城楼高处,望向远处连绵山林,心底还生出另一层算计,低声自语。
“但愿陈卫国麾下八方面军听闻山贼攻城的消息,也带队赶来分抢黄金,到时候城墙机枪阵地同时对付两股势力,两路人马一网打尽,胶东金矿地界再无反抗武装,往后我搜刮金银再无任何阻碍,回济南泺源公馆之后,便可借着平匪大功彻底压过小林樱一头。”
城外刘旋风、刘黑虎、刘螃蟹三人领着数百手下只顾埋头赶路,所有人心中只惦记城内堆积如山的黄金,全然不知高高的城墙之上,数十挺轻重机枪已然对准自己,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早已等候多时。
此番贸然冲锋,已然插翅难逃。
一场血流成河的恶战,顷刻之间就要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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