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名日军瞬间陷入慌乱,众人慌慌张张四散跑动,有的扑到戏台木质立柱后方藏身,有的蜷缩河滩土堆侧边,指尖死死扣住扳机,枪口漫无目的地对准漆黑树林。
整片河滩只剩风吹芦苇沙沙轻响,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动静,漫长等待里每一秒都在放大所有人心底恐惧,年轻宪兵身子控制不住微微发抖,方才畅想的奖赏尽数抛到九霄云外。
一名老兵挪到小佐身侧,声音带着难以掩盖的颤抖。
“长官,火把无端熄灭,周遭安静得过分,分明是提前布下的圈套,咱们立刻顺着来时山路后撤,返回卡车据点再重新规划围剿方案,继续停留只会陷入绝境。”
小佐眉头死死拧成一团,指尖攥紧刀柄来回揉搓。
他心里清楚,若是空手折返,没能完成剿灭任务,回到招远城内一定会遭到宫千代严厉惩处,可眼下漆黑山林之中伏兵数量无从估算,硬着往前突进风险更是无法估量。几番纠结权衡之后,他终究压不住心底焦躁,咬牙下达撤退指令。
“全队调转方向,沿着方才通行的河滩原路后撤,返回卡车停靠位置重新集结,不可在此久留。”
一众日军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纷纷起身顺着来路往山道方向快步奔走,所有人只顾埋头逃命,全然没留意方才走过的路面土层之下,夏成龙一早安排队员埋下两连环地雷引线,就等着日军撤退队伍踏入引爆范围。
队伍前行百余步,走在前排两名宪兵的皮靴狠狠碾过地面引线,两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接连炸开!
泥土碎石混杂断裂芦苇漫天飞溅,冲击波直接掀飞前排七八名日军,血肉碎块混着河水四处泼洒,队伍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剩余兵士尖叫四散奔逃,整条撤退小路彻底陷入彻底混乱。
还不等幸存日军稳住阵型重整防线,河道两侧土坡、戏台后方树林、芦苇深处骤然响起连绵不绝的枪声。
夏成龙统领游击队员,刘旋风三兄弟带领四百名山贼分四面合围,长短火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枪弹暴雨,直直朝着慌乱日军倾泻而下。
河滩狭窄通道把日寇死死封堵在中间,前进有地雷炸毁的断路阻挡,身后被伏兵完全封死退路,四面八方全是袭来的子弹,日军连像样还击的空间都找不到。
短短半柱香时间,这支四十人的日军小队尽数被肃清,河滩之上躺满日寇尸首,散落一地机枪、长枪、成箱子弹。
守在山道卡车里的两名驾驶员远远听见河滩连绵枪响与爆炸轰鸣,瞬间明白小队遭遇埋伏全军覆没,哪里还敢停留,当即踩死卡车油门,引擎轰鸣着掉头顺着官道全速往招远城内疾驰逃窜。
夏成龙见状挥手示意队员停止追击。
“山路开阔无隐蔽,卡车速度太快强行追赶只会暴露我方埋伏位置,不必再追,先清点战场缴获物资。”
一众游击队员与山贼弟兄停住脚步,折返戏台空地清点战利品,三十挺轻机枪、十挺重机枪全数完好缴获,上百支制式长枪堆满戏台台面,配套弹药堆积成箱,此战收获丰厚,没有出现过多己方伤亡。
刘旋风大步走到夏成龙身前,双手抱拳腰身深深弯下,语气满是发自内心的敬重感激。
“夏队长,今日若非你筹谋周全设下连环圈套,引诱鬼子入地雷包围圈,我们四百弟兄今日定然难逃死局。往日遇上日军清剿,我们只能躲进深山狼狈逃窜,连正面对峙的胆量都没有。如今有八方面军统筹调度谋划战局,我们能与装备精良鬼子正面交手还大获全胜,这般改变是从前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
夏成龙抬手将刘旋风扶起,目光望向河滩日寇尸首,语气沉稳厚重,一字一句讲明内里道理。
“单独占山的草寇只看得见眼前金银,行事全凭一腔蛮勇,日寇一旦调集大批兵力围剿,只能被动躲避处处挨打。唯有在中国共产党统一领导之下,八方面军主导的抗日行动拥有长远完整布局,懂得利用地形设伏,懂得分化敌人内部矛盾,联结各地民间义士一同抗敌,一步一步蚕食日寇兵力,每一场战斗都朝着驱逐侵略者的胜利推进,这才是真正救国救民的抗日道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黑虎、刘螃蟹以及在场所有山寨弟兄,继续高声宣讲。
“八方面军从来不会排斥心怀家国的江湖好汉,只要愿意放下山头私念,一心守护本地百姓抗击日寇,全部欢迎加入我们统一作战队伍,众人合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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