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盘踞胶东山寨多年,自诩一方豪杰,聚众数万,横行山野,谁都不放在眼里!”
“你勾结八方面军,屡次对抗皇军,破坏我金矿开采、截断我物资运输、搅动整个胶东战局!”
“你不是最讲血性、最讲骨气吗?如今你的至亲家人尽数落在我手中,你的傲骨、你的底气,去哪里了?”
城下的刘旋风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纵横江湖、征战山野,刀山火海从未皱过一下眉头,可此刻看着城头被挟持的家人,满心血性无处宣泄,只剩无尽的痛苦和无力。
他死死咬着牙,沉默不语,眼底燃烧着滔天怒火,却只能强行隐忍。
宫本千代见他隐忍不发,越发嚣张,猛地拔出腰间手枪,漆黑的枪口直直对准刘母的头颅,冷声喝问:“老东西!方才你在城头叫嚣,骨气硬得很!现在枪口对着你,继续喊啊!继续展现你的硬骨头!”
被绳索紧紧捆绑的刘母,白发苍苍,衣衫破旧,额头带着此前撞杆留下的血迹,身形年迈孱弱,眼神却刚烈如铁,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没有半分畏惧。
她迎着枪口,放声怒斥,声音洪亮,传遍四野:“小鬼子!你们休要猖狂!”
“你们跨海入侵我华夏疆土,踏入招远以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十里八乡多少无辜百姓惨死你们屠刀之下,多少家庭被你们生生拆散!”
“我儿子举义旗、打鬼子、保家乡、护百姓,是堂堂正正的抗日英雄!我刘家全家为国抗争,无上光荣!”
“想要我儿子屈膝投降,归顺你们这群豺狼倭寇,丢尽招远百姓的脸面、辱没华夏儿女的骨气?绝无可能!”
“我老婆子活了一辈子,早已活够!今日就算死在你的枪下,化作厉鬼,也定要纠缠你们这些侵略者,让你们不得安宁!”
一番慷慨陈词,字字铿锵、句句泣血,听得城下所有山寨弟兄热泪盈眶,人人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却因为人质安危,只能死死压抑,不敢妄动。
宫本千代非但没有动容,反而狂笑不止,眼底杀意愈发浓烈:“好一个忠烈老妇!既然你一心求死,这般不识抬举,我便成全你!”
她猛然挥手,厉声下令:“来人!把她吊上城头旗杆,悬空示众!我要让全城百姓看看,跟皇军作对、支持八路抗日,是什么下场!”
几名鬼子士兵立刻上前,粗硬的麻绳狠狠捆缚住刘母的身躯,硬生生将年迈的老人吊在高高的旗杆之上,冷风一吹,身躯摇摇欲坠,触目惊心。
不等众人回神,宫本千代再度冷声传令:“把他的妻子和儿子,一并吊起来!全家悬于城头!我倒要看看,刘旋风能不能硬下心肠,看着全家老小惨死眼前!”
两道绳索腾空而起,刘旋风柔弱的妻子、尚且懵懂年幼的孩子,双双被悬空吊起。孩童的啼哭、女子的哽咽、老人的喘息交织在一起,撕心裂肺,听得人心头发紧。
宫本千代后退两步,抬手一挥,城楼上三十余名日军士兵瞬间列队站齐,步枪齐刷刷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对准三根旗杆上的人质。
只需一声令下,三人便会当场殒命。
居高临下的宫本千代,眼神阴狠,厉声嘶吼:“刘旋风!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三息之内,下马跪地,彻底投降!”
“即刻编入皇军伪军大队,调转枪口,围剿八方面军游击队,斩断胶东抗日势力!”
“乖乖归顺,你全家安然无恙,富贵唾手可得!敢有半分迟疑,我立刻下令开枪,让你亲眼看着亲人尽数毙命!”
刘旋风仰头望着城头摇摇欲坠的家人,双目赤红,血泪翻涌,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嘶哑炸裂,带着滔天恨意怒吼:“宫本千代!你阴毒卑劣、无耻至极!枉为军人,毫无底线!”
“今日你若敢伤我家人分毫,我刘旋风对天立誓!哪怕粉身碎骨、尸骨无存,定要将你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我踏遍招远每一寸土地,杀光所有鬼子倭寇!你这辈子,休想踏出招远城池半步!”
身后上百名山寨弟兄尽数红了双眼,枪口齐齐对准城头鬼子,手指死死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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