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断墙残垣,烧焦的梁柱歪倒在地,破碎的农具散落满地,泥土里遍布黑色灼烧痕迹,院落坍塌,巷道荒芜,整片村庄死寂沉沉,没有炊烟,没有人声,彻底沦为无人死庄。
大牛瞳孔骤缩,失声开口:“怎么会这样?好好的村子,怎么全毁了?”
小鼠神色瞬间凝重,目光扫过整片废墟,沉声开口:“先找周边老乡问话,摸清实情。”
众人立刻散开,压低身形,悄悄摸到临近的数个小村庄,找到早起务农的老乡,低声打探消息。
老乡看到一众精干汉子,眼神躲闪,满脸惊惧,压低声音缓缓道出实情。
老乡叹着气说道:“你们是外乡来的,不知道这里的惨事。上个月鬼子集结重兵,对北王庄发动了大规模扫荡清剿。”
“鬼子进村之后,烧房拆屋,杀人抓人,掳走了庄里二十多个青壮百姓,但凡稍有反抗,直接刺刀见红,当场杀害。”
“整个北王庄,能抓的全部抓走,能烧的全部烧光,彻底夷为平地。”
小鼠心头一紧,立刻追问:“庄里可有一对母子,母亲名叫白秀娥,孩子名叫白小草?”
提到这个名字,老乡眼中瞬间亮起敬佩的光芒,连连点头。
老乡感慨道:“怎么没有!那是我们这一带最出名的女英雄!”
“白秀娥胆识过人,无师自通练得一手绝顶枪法,百发百中。平日里藏在村里,暗中带着乡亲们打鬼子、除汉奸、送情报、救伤员。”
“鬼子多次围剿都被她周旋化解,暗地里都说,这女人出手从无落空,真正是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可惜上次鬼子突袭扫荡,重兵合围,猝不及防。她没能突围出去,带着孩子被鬼子一并抓走了。”
听完所有实情,小鼠瞬间了然。
大牛急声开口:“那是不是人已经被害了?”
小鼠摇头,眼神沉稳,思路清晰无比。
“没有。鬼子大规模扫荡抓人,只要没有当场抓到实锤的造反证据,只要当事人死咬不认,鬼子就不会轻易杀人。”
“他们需要口供,需要罪名,需要用来造势的筹码。人一定还活着,被关押在昌邑县城之内。”
大牛立刻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强攻县城?”
小鼠果断道:“不可强攻。”
“昌邑县城鬼子重兵驻守,岗楼林立,火力充足,我们三十人硬闯,等同于送死。”
“先周旋,后救人。但凡有一线用钱赎人的机会,我们就绝不拼杀。能用最低代价救人,就是最好的结果。”
小鼠当即下达指令:“全员立刻折返向南,直奔昌邑县城。全员换装,乔装改扮,伪装成赶集乡民、行脚商贩,分批入城,绝不扎堆暴露。”
众人立刻应声:“明白!”
全队迅速改换百姓服饰,褪去所有作战痕迹,分成数小队,错开间距,朝着昌邑城门稳步靠近。
清晨的昌邑城门,戒备森严,伪军狗子持枪而立,凶神恶煞,肆意盘剥往来百姓。
但凡入城乡民,但凡挑担商贩,都会被强行刁难,要么索要钱财,要么肆意呵斥,稍有不顺心便推搡打骂,嚣张跋扈至极。
小鼠带着一队人缓步靠近城门,正要低调入城。
两名守门伪军立刻跨步上前,伸手狠狠拦住,抬手用力一推。
伪军满脸横肉,厉声呵斥:“站住!哪里来的野乡民!扎堆凑在一起想干什么!”
“大清早不待在乡下,进城凑什么热闹!没事赶紧滚远点,少在这里多管闲事,少在这里碍事!”
大牛本就满心怒火,被伪军一推,瞬间火气上涌,拳头瞬间攥紧,就要上前动手。
小鼠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大牛,死死拦住,压低声音冷声道:“忍住。”
“现在动手,全盘皆输。救人要紧,不许冲动。”
大牛咬牙切齿,硬生生压下满腔怒火,胸膛剧烈起伏。
小鼠抬眼看向两名伪军,语气平淡:“我们是乡下赶集的,进城做点小买卖,讨口饭吃,还请两位官爷通融。”
伪军斜着眼睛打量众人,满脸不屑,依旧嚣张跋扈,刻意刁难,死死拦住去路,不肯放行。
大牛被刚才那一推顶得火气直冒,他这辈子杀鬼子除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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