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娥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这就太好了。”
油灯摇曳,两个人凑到一张矮桌旁边,借着昏黄光亮,继续梳理手头搜集来的各类情报。
白秀娥指尖点在摊开的纸片上,缓缓说出自己观察许久的发现:“我这段时间搜集各方消息,看得出来,北平华北日军总部,对于济南这边的掌控力已经大不如前。小林樱子和宫本千代两个人,经常自作主张行事,很多行动根本不向北平提前请示。近乎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很多命令传到济南,到了她们手上,便打了大大的折扣。”
“济南又是整个山东的枢纽要地,位置举足轻重。按照这个局面往下推演,只要这两个人犯下足够分量的重大过错,北平高层必然会勃然大怒,派人过来严厉追责查办。”
辛青莲接过话茬,轻轻摇头:“道理是这么讲,可实际做起来没有那么容易。之前也不是没有出过纰漏,但是小林、宫本两大家族,在东京文官圈层里面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一旦出事,两大家族便会动用关系全力担保斡旋,华北总部很多时候也不敢直接把她们两个人彻底拿掉。”
白秀娥伸手,从贴身的衣襟里面取出一叠折叠整齐的纸片。
那是她在昌邑潜伏的时候,从南方军内部渠道辗转得到的密报摘抄,不少内容源自北平潜伏的内线间谍传出。
白秀娥把纸片推到辛青莲面前:“可担保也不是万能的,这里写得很清楚,有几条红线,就算家族势力再强,也很难完全遮掩。”
“第一,麾下日军死伤达到两百人以上的重大溃败。第二,高级军官护送任务出现重大纰漏。第三,渤海走廊一带,我方抗日武装取得决定性大胜,日军防线彻底崩坏。只要踩中这几类大错,就算小林家族、宫本家族四处打点,也很难保全她们。”
“我们的机会就在这里。我们要想办法激化她们二人之间的矛盾,引诱她们犯下大错,让她们内部狗咬狗,互相倾轧,借北平之手,除掉这两个盘踞济南的祸害。”
辛青莲看得眼睛越来越亮:“说得有理,这一招借力打力,实在高明。”
就在这个时候,辛青莲想起刚刚收到的一份重要情报,神色不由得一振。
辛青莲压低声音说道:“还有一桩大事,刚刚收到前线传来的急报。招远那边数处金矿,已经被我方游击队实际掌控,暗地里开采黄金。鬼子对此一无所知。矿工弟兄们挖掘出黄金之后,就地秘密转运,绝不留在矿场。我们还挖掘横向地道,直接打通鬼子控制的矿坑,从他们眼皮底下巧取黄金。这一回,合计有一千多两黄金,要借着渤海走廊,长途押运送往太行山根据地。这是一笔分量极重的战略物资。”
白秀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千多两黄金!这可是天大的动静。”
“正是。”辛青莲继续说道,“若是这次大规模运金行动顺利完成,消息迟早会泄露出去。招远金矿本就归济南日军管辖,出现这么大的损失,便是小林樱子、宫本千代二人绕不开的重大罪责,刚好踩中刚才我们说到的那几条红线,北平那边必然要向她们问罪。”
两个人你一我一语,越聊越是投机。很多想法不谋而合,互相补充完善对策。
乱世之中,志同道合的战友相遇,彼此互相鼓舞,一股昂扬的斗志在小小的土屋里面升腾起来。
一封用火漆仔细封好的密信,穿过数道地下交通线,几经辗转,平安送到八方面军城外秘密指挥部,交到陈卫国手中。
油灯之下,陈卫国拆开信封,一字一句读完辛青莲送来的全部汇报。
读完信,他放下信纸,心中生出无限感慨。
一旁站立的小鼠、大牛还有数位连排长,都静静等候长官发话。
陈卫国缓缓开口,语气带着由衷的赞许:“白秀娥丈夫虽是南方军的将领,但是夫妻二人,胸中装的都是家国大义。不论身处哪一支队伍,心中的目标都是抗击日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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