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千代心中猛地一震。她万万没有料到,冯远道的触角竟然已经渗透到泺源公馆内部核心的日程安排,公馆之内的动向,尽数被对方摸得一清二楚,自己想要搪塞糊弄,已经完全行不通。
短暂的僵持过后,宫本千代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客套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看一看小林将军是否有空。冯先生,你在此处稍作等候,不要随意走动。”
说完,宫本千代起身快步离开客厅,快步走上二楼,直奔小林樱子的办公室。
推开房门,小林樱子正站在墙下的大幅山东作战地图之前,指尖点在济南周边各个据点。
看见宫本千代神色匆匆走进来,她回过头。
“情况如何,冯远道那边开出了什么条件?”
宫本千代把刚刚客厅里面全部对话,一字不差复述一遍,又把冯远道想要直接面见她这件事如实禀报。
小林樱子静静听完,眉头紧紧锁起。
片刻之后,她停下脚步。
“我听明白了。这个冯远道,索要的根本不是一笔简单赏金,也不单单是想要抓住白秀娥这一桩功劳。他图谋的是属于他自己的前途与未来。”
“若是你没有经过我的许可,私下和他达成协约,便是严重越权。往后但凡出任何纰漏,全部罪责都要落到你的头上。”
宫本千代连忙躬身:“属下明白。”
小林樱子继续说道:“可是眼下箭在弦上,我们不得不和此人接触。这样,我可以答应和他见面。但是,他提出的所有条件,全部口头虚与委蛇,一概无情回绝。谈判过程里面,所有得罪人的事情,全部由你来充当这个替罪羊。”
宫本千代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个安排,正中她下怀。
她本来就不愿意和冯远道牵扯过深,陷进泥潭之后连抽身的机会都没有。于是她立刻点头领受命令。
“属下遵命。”
整理好衣装,宫本千代折返下楼,回到会客厅。
“冯先生,小林将军今日恰好有空,请随我上楼。”
冯远道站起身,理了理长衫衣襟,神色从容,看不出半分局促忐忑。跟在宫本千代身后,拾级走上二楼,踏入小林樱子的办公室。
见到小林樱子,冯远道立刻拱手,姿态彬彬有礼。
“小林将军,久仰大名。今日能够得见尊容,实属冯某之幸。我手上掌握着分量极重的情报,还请将军仔细听一听,这份情报,足以让将军一步登天,平步青云。”
小林樱子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面回荡,笑声里面带着几分嘲讽。
“冯先生,你的说辞未免说得太过夸大其词。我在济南接手这么一个处处棘手的烂摊子,已经耗去漫长时日。我实在想象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报,能够叫我就此扶摇直上,获得晋升。”
这句话,正是小林樱子埋藏心底许久的真心话。
困守济南,各方矛盾纠缠不休,北平总部的斥责接连不断,她内心何尝不盼望着能够立下大功,调离这个是非之地。
冯远道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直抒胸臆。
“白秀娥这一张牌,无论最终交到哪一方手上,都可以掀起巨大的宣传风浪。我相信以将军的智慧,不会看不懂这其中蕴含的巨大价值。我也不绕圈子,我的诉求,直接写在旁边这块木板上面。”
办公室靠墙立着一块用来记事的白漆木板,旁边放着木炭笔。冯远道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