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面军凭什么来教训咱们!黄金到手,岂能白白吐出去!”
喧嚣嘈杂声此起彼伏。
过山虎猛地张开两只粗壮的手臂,重重一声大喝。
“都给我住嘴!”
霎时间窑膛之内,所有吵嚷声戛然而止。几十名山匪乖乖闭上嘴巴,齐刷刷看向自家头领。
过山虎目光锐利,牢牢盯住小鼠,一字一顿地说道:“想要拿回黄金,就让陈卫国本人亲自过来跟我当面谈。再说,这黄金,出产在招远、掖县,那是我们胶东地界挖出来的东西!我们胶东人取胶东的黄金,天经地义!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靠山吃山,靠金吃金,我们在胶东讨生活,吃的本就是这金矿的饭!”
小鼠闻当即反唇相讥,话语铿锵有力。
“黄金是八方面军的弟兄冒着枪林弹雨,从招远金矿保护着运出来,千难万险顺着渤海走廊护送到济南地界。你们躲在半路坐享其成,半路劫掠,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回胶东去抢日本人押运的黄金!那才算是好汉所为!”
这番话,狠狠戳到在场不少土匪的痛处。过山虎身边几员头目顿时恼羞成怒,攥紧拳头,继续向着小鼠逼近。
小鼠面不改色,毫无半分退缩。他心里笃定,外面有陈卫国的大队人马压阵,自己身后有强大的靠山,根本用不着惧怕眼前这群人的威逼恐吓。
“书信我已经送到。何去何从,由你们来决断。如果拒不交还人质和黄金,等待你们的,就只会是灭顶之灾。我回去会如实转告陈队长,他愿意效仿关二爷,单刀赴会,亲自来砖窑跟你相见。”
过山虎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络腮胡须跟着不住抖动。
“好!有胆气!倘若陈卫国真敢学关云长单刀赴会踏入我这座砖窑,那我过山虎便认他是一条真正的好汉!人质,我可以归还,这些弟兄的性命,我们不稀罕。可那黄金,一两,都休想从我手里拿回去!咱们走着瞧!”
小鼠方才跟过山虎一番周旋谈判,对方嘴上答应可以坐下来商谈交还黄金与人质,但终究口说无凭。
“过山虎头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做。陈卫国队长临行之前特意交代过我,我得亲自下地窖,看一看我们运金队三十多名弟兄是不是全都安然活着。若是见不到人,我回到驻地,根本没有办法向陈队长复命。另外,我还要把地窖内部的布局摸清楚,找找有没有第二条可以进出的通道。往后一旦展开营救,人质的性命安全,是摆在第一位的大事,半点都马虎不得。”
过山虎一双虎目紧紧盯住小鼠,反复打量他的神色,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阴谋诡计。
站在过山虎左右两边的几名副手,当即就纷纷出阻拦。
“大当家,不能让他下去!万一这家伙在地窖里面搞什么手脚,暗中跟那些俘虏串通,那可就麻烦大了!”
“对啊!何必多此一举,人就在地窖里头,又跑不掉,口头回去传话不就够了!”
过山虎抬起大手,重重一摆,止住手下众人的聒噪。
他闯荡胶东江湖这么多年,见过各路勾心斗角,心里自有一番掂量。眼前八方面军已经在外完成合围,真要是想大打出手,方才便会直接强攻砖窑,不会耗到现在还坐在这里谈判。
“无妨。”过山虎瓮声瓮气开口,“就让他下去看看。量他一个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随即,他转头,对着身侧两名腰间别着盒子炮的亲信喽啰下达命令。
“你们两个,陪着这位兄弟顺着阶梯下去,寸步不离盯着,不许他胡乱走动,也不许私下传递什么纸条物件。看完,立刻带他上来。”
“是,大当家!”两名土匪抱拳领命。
小鼠神色坦然,既不逞强,也不露怯,跟在两名土匪身后,迈步踏入砖窑的门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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