潍县,日军临时指挥部。
金三牙弓着身子站在宫本千代面前,满脸谄媚,压低声音,把他的锦囊妙计一五一十道了出来。
“宫本将军,小的方才已经差人,把消息连夜送到军列上去了。”金三牙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军列如今离潍县火车站还有十五里路,就在旷野当中,缓缓停了下来。”
宫本千代端坐在桌后,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金三牙。
“继续说。”
金三牙得了鼓励,腰杆直了些,滔滔不绝地讲起来:“将军,小的以为,咱们这一着,高明就高明在,让军列不进潍县火车站!”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比划着:“那八方面军的小鼠、过山虎,还有附近那些山贼草寇,全都把主意打在火车站上。他们以为,军列进站、卸货,是他们动手的最好时机,所以一个个把兵力、眼线,全都死死布置在火车站四周,就等着军列进站。”
“可咱们偏偏不让他们如愿!”
金三牙一拍手,眼中闪着精光:“咱们让军列停在十五里外的旷野上,一动也不动。这么一来,所有等着在火车站动手的人,计划全盘落空!他们布下的眼线、埋好的炸药、埋伏的人手,统统派不上用场!”
宫本千代听到这里,缓缓点了点头,眼中浮现出一丝赞赏之色。
金三牙越说越得意:“军列停在旷野上,周围无遮无挡,又是荒郊野外,那些游击队、山贼想要拦截,根本来不及调兵,仓促之间赶来,也占不到半点便宜。咱们就守株待兔,把军列当成一座铁打的堡垒,谁冲上来,谁就是送死!”
“游击队的布防,全都定在火车站附近,如今战场被咱们生生转移到了旷野,他们所有的准备、所有的布置,全都化为乌有!将军,这样一来,不管小鼠带着那八方面军游击队有多少本事、多少花样,都翻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宫本千代听完,嘴角难得地浮起一丝笑意。
“金三牙,你这一计,确实高明。看来,把你留在身边,是我没有看错人。”
金三牙受宠若惊,连忙躬身:“多谢将军夸奖!小的对皇军、对将军,那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宫本千代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墙上那幅潍县地形图上,缓缓开口:“这军列停在旷野上,重机枪、轻机枪排得满满当当,就是一座移动的火药库。只要咱们守得稳,任凭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扑上来,也只会有来无回。”
“你传令下去,军列上的押运部队,务必提高警惕,昼夜轮守,绝不许松懈。但凡有人敢靠近军列,不必请示,机枪扫射,格杀勿论!”
“是!小的这就去办!”金三牙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夜色中,潍县火车站外,那条埋好的地下暗道里,小鼠事先安排潜伏的战士,正静静等着军列进站的信号。可他们等来的,却是探子传来的一纸急报。
小鼠展开纸条,借着微光,一字一句读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过山虎在一旁,看出不对劲,压低声音问道:“小鼠,出什么事了?”
小鼠把纸条攥在手心,眉头紧锁:“军列改了行程!没进潍县火车站,在离城二十里的旷野上,停住了!”
“什么?”过山虎瞪大了眼睛,“那咱们在火车站埋好的炸药、布下的眼线,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小鼠点了点头,声音沉沉的:“白费了。金三牙这个狗汉奸,给宫本千代出了个阴毒的主意,他早把消息传到了军列上,让火车不进站,直接停在旷野上。这么一来,咱们在火车站的所有布置,全都落空,战场也被他们硬生生转移了。”
过山虎气得一拳砸在土墙上:“狗日的!这个金三牙,真是一肚子坏水!”
小鼠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决断:“过山虎,你带弟兄们原地待命,按兵不动,千万不许轻举妄动。我带上两个人,亲自去二十里铺那边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过山虎急道。
“我远远看一眼就回来,不会跟他们硬碰硬。”小鼠说着,已经整理好身上的粗布衣裳,将一把短枪别在腰间,“你留在这里,看住弟兄们,等我回来再说。”
过山虎还想再劝,可看见小鼠的目光坚定,终究没有开口,只重重一点头:“那你务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