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只要魏三这批人死在潍县,小林樱子的妙计就落了空。等于她宫本千代,不费吹灰之力,就狠狠打击了小林樱子的布局,正合她的心意!
“哈哈哈哈!”宫本千代大笑不止,眼中满是快意,“金桑,你果然是个人才!”
金三牙陪着笑,心中却越发得意。他早已看透,小林樱子与宫本千代这两个女鬼子面和心不和,互相倾轧。他在宫本千代面前献出的每一条计策,都是一箭双雕,既除掉了魏三这个汉奸,清除了自己往上爬的对手,又暗中帮宫本千代破坏了小林樱子的计划,讨了主子的欢心。
这般一箭双雕的好计,宫本千代如何能不欢喜?二人一拍即合,联手做下了这个局。只是这一次,魏三恐怕当真是凶多吉少了。
金三牙领了宫本千代的命令,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热络面孔,亲自登门来见魏三。
魏三正在客栈里歇息,见金三牙亲自来访,连忙起身相迎,满脸堆笑:“金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金三牙拉着魏三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压低声音道:“魏兄,你我都是中原人,在这鬼子窝里讨生活,本就该互相照应。小弟有一句体己话,今日一定要同你讲。”
魏三见他说得郑重,忙问:“金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金三牙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方才在宫本将军面前,替你说了不少好话。如今潍县这边,眼看着要跟八方面军打起来了,枪炮横飞,乱得很。我劝魏兄,不如带着手下的弟兄,暂且转移到东门附近的客栈去安顿。”
“等这场战斗一结束,宫本将军就会立刻送你们离开潍县,远赴胶东。毕竟如今你们是重中之重,也是皇军最器重的一支人马啊!”
魏三一听“皇军最器重”,顿时心花怒放,连连抱拳道谢:“多谢金兄!多谢金兄在宫本将军面前替兄弟美!”
魏三本就是江湖草寇出身,哪比得上金三牙这种在南方军官场上混迹多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老油条?金三牙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推心置腹,魏三哪里看得出半分破绽?他只当金三牙是看在同一国人的份上,真心替自己在鬼子面前说话,当即千恩万谢,感激不尽。
魏三当下便吩咐手下,收拾行装,从原住处迁到了靠近东城门的一家客栈,暂时安顿下来。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特地让手下弟兄分成三班,轮流在客栈四周巡逻站岗,提防八方面军随时可能摸上来偷袭。
金三牙见魏三搬进了东门附近的客栈,又趁机献策,让他把人手分作两拨:“魏兄,依我看,你不如把人分成两拨。一拨埋伏在高处,枪口对准东城门的方向,随时准备建功立业,痛击来犯之敌。另一拨则面向城里,若是八方面军从暗处摸上来偷袭,你们也好有个防备,不至于被人从背后打个措手不及。”
魏三听罢,只觉得金三牙处处为自己着想,安排得周全妥当,不由连连点头,依计而行,把人手分作两拨布置下去。
他全然不知,自己这一番布置,已经彻底把自己架上了火堆,成了宫本千代手中一枚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就等着八方面军一到,便要替他二人挡下第一波致命的枪弹。
魏三还懵懂无知,反而又从怀里掏出一封沉甸甸的银元,双手递到金三牙面前,满脸感激:“金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金兄收下。日后兄弟回了胶东,定当加倍相报!”
金三牙假意推辞了一番,终究笑纳了那封银元,又叮嘱了几句场面话,便告辞离去。
走出客栈,夜风一吹,金三牙掂了掂怀里那封沉甸甸的银元,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自诩聪明绝顶,在各方势力之间游刃有余,左右逢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这一仗打胜,他回到济南,必定前程似锦,再也不受冯远道那窝囊气的拖累。
“嘿嘿,我金三牙的好日子,就快要到了!”金三牙掂着银元,得意洋洋,消失在潍县沉沉的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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