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浅老师啊!”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小胖男生忍不住开口了,语气带着点不平,“林老师人可好了,讲课特别清楚,我们班生物成绩全靠她拉起来的!就是……唉,陈校老喜欢往她身边凑。”
“对对对!”马尾辫女生立刻接口,语速快了起来,带着点义愤,“好几次了!我们课间去办公室问问题都撞见过!陈校那手,‘不小心’就搭林老师手背上,‘关心’她工作辛不辛苦。还有一次更过分,林老师在整理实验器材,头发滑下来一缕,陈校直接伸手就去帮她捋!我的天!当时林老师脸都白了,往后躲了一下,他还笑嘻嘻地说‘小林老师头发乱了影响形象’!恶心死了!”
“不止呢!”眼镜女生也皱起了眉,补充道,“陈校还总找理由打断林老师上课。上周我们班下午第一节就是林老师的生物课,正讲到遗传密码的关键点,陈校带着两个人突然推门进来,说是什么‘例行教学设备安全检查’,在教室里东摸摸西看看,还让林老师配合说明设备使用情况,硬生生耽误了二十多分钟!检查设备?骗鬼呢!设备房在走廊尽头,他跑教室来检查什么?明显就是故意的!”
周天听着,脸上的笑容如同被冰封的湖面,一点点凝固、僵硬。他插在卫衣口袋里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些轻佻的、用来套近乎的“骚话”早已烟消云散,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心底深处汹涌地窜上来,几乎要冲破他强行维持的平静伪装。
“这么过分?”周天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寒意,“林老师就……忍了?”
几个学生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都带着点复杂和不确定。最后还是那个马尾辫女生,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神秘和不确定的语气说:
“忍?好像……也不全是吧?上周……大概三四天前?午休快结束那会儿,有人在办公楼那边的走廊拐角,好像听到‘啪’的一声,特别响!然后就看到林老师捂着脸,眼睛红红的,低着头飞快地从陈校办公室那个方向跑出来,直接冲进了洗手间,好半天才出来……后来就有人传,说林老师气急了,打了陈校一巴掌!”
“嘶——真的假的?”小胖男生倒吸一口凉气。
“谁知道呢?反正传得有鼻子有眼的。”马尾辫女生耸耸肩,“不过从那之后,感觉陈校好像收敛了一点?至少这两天没听说他再去办公室‘关心’林老师了。”
“收敛?”篮球男生嗤笑一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愤世嫉俗,“狗改不了吃屎!这种人渣,就该被曝光!可惜……”
周天没有再问。
所有的信息碎片,如同冰冷的玻璃碴,在思维清晰·初级buff的强力加持下,瞬间被高速分析、关联、拼凑,形成一幅完整而令人作呕的图景!地中海,胖乎乎,一脸伪善笑容的副校长陈志强!他利用职务之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关心”的幌子行猥亵骚扰之实!肆无忌惮地触碰二姐的手,抚摸她的头发!更无耻地编造理由打断她的正常教学,让她在课堂上和学生面前难堪!甚至……可能逼迫二姐不得不以最激烈的方式反抗,留下了那“打耳光”的屈辱传闻!
空穴不来风!学生们的描述细节丰富,互相印证,逻辑链条清晰!这绝不是捕风捉影!
周天的内心,此刻如同被投入了万年寒冰的火山。表面上,他维持着最后一丝僵硬的表情,甚至对几个高中生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呵……真够劲爆的。谢了哥几个,信息量够大,回头请你们喝奶茶!”
他胡乱地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钞,塞给那个篮球男生,“拿着,算‘调研经费’!我还有事,先撤了!”
不等几人反应,周天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一般,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他压低了帽檐,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他此刻所有的表情,只有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闪烁着一种近乎实质化的、令人心悸的冰冷杀意。
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仿佛踩在某种肮脏的垃圾上。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
是他在林家别墅胡闹受伤后,二姐林清浅总是第一时间拿着药箱,默默出现在他房间。她不会像大姐那样严厉训斥,也不会像林皎皎那样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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