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浅正低头用勺子搅着自己碗里的粥,闻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问:“是嘛?我不记得我有。你要米多一点的粥,还是稀一点的?”
她甚至拿起勺子,作势要帮周天调整碗里的浓稠度。
周天:“…………”
他握着勺子的手僵在半空。挫败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说好的“用荒谬打破防御”呢?说好的“尴尬引起真实反应”呢?怎么在二姐这里完全失效了?!她这平静无波的反应,简直像是在听别人的八卦!
不行!常规手段没用!只能上王牌了!
周天心一横,眼一闭,豁出去了!他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飞速闪过昨晚搜索到的那些“脱敏疗法”、“用现实刺激打破情感隔离”的只片语。对,就是要用最直接、最颠覆现实关系的刺激,看看能不能在她平静的心湖里砸出一点涟漪!
他用一种连自己都觉得极其别扭、极其肉麻、刻意模仿“丈夫”语气的调子,对着正在低头优雅喝粥的林清浅,清晰地说道:
“老婆,昨天你妈打电话来,我说你睡觉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如同投入了一颗石子。
周天喊完“老婆”和后面那句,头皮瞬间炸开,脚趾在拖鞋里疯狂抠地,恨不得当场挖个三室一厅钻进去!完了完了,这“治疗”手段是不是太猛了?玩脱了!
他赶紧找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啊呸!不是!二姐!口误!纯粹口误!我是看病!你别打我!我的意思是……那个……昨天晚上妈打电话……我接了……我说你睡了……”
他语无伦次,紧张地等待着预料中的反应——二姐可能会震惊地抬头,可能会羞恼地瞪他,可能会用勺子敲他脑袋,最不济也该皱下眉头表示“你在胡说什么?”吧?这才是正常、健康的情绪反应啊!
然而——
林清浅只是握着勺子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那么零点零一秒。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周天,眼神里没有惊愕,没有羞恼,甚至没有一丝被冒犯的波澜。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只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困惑?仿佛在思考一个与己无关的、有点奇怪的问题。
她用那种让周天心惊肉跳的、仿佛在谈论天气的平静语气,轻声回应了他那句刻意制造的“治疗性”提问:
“嗯。”
然后,她顿了顿,似乎只是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早上我跟妈说了。”
“啊咧?????”周天彻底懵了,大脑cpu直接烧糊!他张着嘴,像个傻子一样看着林清浅,“等…等等…啥意思?二姐,那个,我昨天晚上怕妈担心,就变声说我是你男朋友,说你已经睡着了,不是有意的!主要是怕你精神压力太大,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也怕妈担心瞎想!我……”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昨晚的“壮举”,内心充满了负罪感和对即将到来的“混合双打”的恐惧。
林清浅静静地听着,等他噼里啪啦说完,才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是那种让周天抓狂的平静:“嗯,我知道天儿的为难。我跟妈说了。”她拿起一个干净的勺子,舀了一勺自己碗里的粥,很自然地伸过来,递到周天嘴边,眼神温和地看着他,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来,坐下吃饭。尝尝我的手艺,虽然比不上你做的。”
周天:“……”
他像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地坐在高脚凳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递到嘴边的、冒着热气的粥勺,又看看林清浅那张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鼓励微笑的脸。
一股巨大的、荒诞的、令人窒息的混乱感瞬间将他吞没!
所以……到底我俩谁神经有问题???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二姐这反应,到底是创伤应激下的自我封闭?是心知肚明的刻意配合?还是……真的在某个瞬间,把那个荒谬的“男朋友”设定内化成某种奇怪的关系认知了?!
他机械地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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