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如蒙大赦,赶紧退出去,轻轻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站着,双手撑桌,身体前倾,如同蓄势待发的小兽。
一个坐着,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姿态看似放松。
一个俯视,带着熊熊燃烧的委屈和愤怒。
一个仰视,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和……看戏的兴致。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皎皎就那么死死地瞪着周天,胸膛因为气愤而剧烈起伏,小嘴抿得紧紧的,仿佛要用眼神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周天也不说话,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甚至还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那么回视着林皎皎,眼神仿佛在说:‘哟,跟我玩沉默的羔羊呢?行啊,看咱俩谁先憋不住?’
于是,在这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总裁办公室里,一场极其幼稚又极其诡异的“瞪眼耐力大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皎皎的愤怒显然无法支撑长时间的专注瞪视。她的眼神开始有些飘忽,鼓起的腮帮子也微微松懈,甚至忍不住偷偷眨了下有些发酸的眼睛。
周天则稳如泰山,眼神里的玩味越来越浓,甚至还带着点鼓励的意味,仿佛在说:‘加油,坚持住!’
终于,在坚持了大约五分钟后,林皎皎的“愤怒耐久力”宣告彻底耗尽!
“天儿哥!”她猛地直起身,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控诉,打破了沉默,“我都这么瞪着你了!你……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她跺了跺脚,眼眶都有些泛红。
“解释什么?”周天放下水杯,一脸无辜地摊手,“林皎皎同学,自始至终,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你!”林皎皎气结。
“那天在家,”周天慢条斯理地开始“讲道理”,“我一进屋,是不是就老实地跪在地上了?态度够端正了吧?可结果呢?谁给我开口的机会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刚想开口解释,就被我的亲生父亲——你的继父,‘狠狠’地打断了!那架势,恨不得把我的嘴缝上!”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冷意,“再看看其他人,哦,不对,除了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还算冷静点……”
他目光扫过林皎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你妈、你三姐、你四姐……她们那个眼神,是恨不得生吃了我吧?嗯?仿佛我周天就是十恶不赦、专门祸害你们林家的罪魁祸首!你说,在那样的氛围下,面对那样的目光,我该不该走??”
周天的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爆发:“反正解释也无意义!反正出了事,你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是我周天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那我何必再留在那里碍眼?何必再浪费口舌说那么多???”
他看着林皎皎被质问得哑口无、小脸发白、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果断地切换到了“道理说服”模式,语气缓和下来,却带着更强的渗透力:
“你看啊,皎皎,”他循循善诱,“我的亲生父亲都不相信我,她们那样的反应和行为,站在她们的角度,我是不是也很能理解?毕竟,关心则乱嘛。”
他叹了口气,一副“我都是为了你们好”的牺牲表情:“所以说,眼不见为净。我离开,对大家都好,不是吗?你们不用再看到我这个‘人渣’心烦,我也不用再承受那些无端的猜忌和冷眼。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周天看着林皎皎被他说得眼神迷茫、似乎有些动摇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准备继续加码,展开“恶魔周”的pua话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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