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泡好一壶热茶端到客厅,便识趣地退下了。
宽敞而略显空荡的客厅里,只剩下五个人:林晚秋、周父、老三林微澜、老五林皎皎,以及周天。
空气再次凝固。谁也没有先开口,似乎都找不到合适的话题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电视也没人开,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林皎皎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憋不住了。她蹭到周天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开始用力摇晃,声音带着撒娇和急切:“哥!你就别走了行不行嘛??求求你了!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少气你一点点?好不好嘛哥~?”
她晃得极其用力,在外人看来是妹妹在撒娇,但周天只觉得自己的胳膊快被她晃脱臼了!
老五这一闹,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瞬间将所有目光都吸引到了周天身上。林晚秋紧张地看着他,周父虽然还板着脸,但耳朵明显竖了起来,连一直沉默的老三林微澜也抬起了头。
周天被晃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胳膊“抢救”出来:“好了好了!别晃了!再晃真脱臼了!你这丫头,手劲怎么这么大!”
他甩了甩发麻的胳膊,坐直了身体,目光扫过沙发上神色各异的家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嗯,既然大家也都在,我也就说说吧。”
客厅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他。
“我理解各位当时的心情。”周天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沉稳,“换做是我,看到自己亲人被伤害、变成那个样子,我可能比大家做得更过分,更极端。这件事情,说到底,最初的根源在于对二姐病情的故意隐瞒,才造成了后续一系列的误会和冲突。这一点上,我也有责任。”
他看到林晚秋想开口解释什么,抬手温和地阻止了她,继续说道:“我这个人,你们可能也看出来点,神经比较大条,很多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我不会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我后来也没真的走,也是想着,至少等二姐的情况稳定一些再说。”
“现在,二姐的病情在苏医生的帮助下,算是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我的那个……呃……‘特殊作用’基本已经没有了。”他斟酌了一下用词,避开“禽兽”、“锚点”这些敏感词,“我本来的打算是,等这边彻底没事了,我就找个地方散散心,或者回我自己那儿住,大家彼此都冷静一下。”
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旁边正因为他的话而紧张地揪住他衣角的林皎皎的脑袋,语气柔和下来:“但是今天,这个小丫头跑到公司,又哭又闹地跟我求情……”
他看着林皎皎,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我其实也借着这个机会,印证了自己内心的一个想法。虽然时间不长,虽然过程有点……惊心动魄,但我好像……也确实把这里当成了家,把你们当成了家人。”
他的目光看向林晚秋和周父:“我爸和妈您重组家庭,这份缘分让我莫名其妙多了几个姐姐妹妹。虽然开局有点……奇葩,但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所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您们真的不用担心我会因为之前的事就一走了之。”
他特别看向林晚秋,语气真诚:“妈,您真的不用再愧疚了。真的。将心比心,我要是以后知道皎皎这傻丫头被什么不三不四的小黄毛骗了,我的反应,我的行为,可能比您们当时还要过分,说不定真会动手揍人。所以,我完全理解。”
接着,他看向一直板着脸、眼神却有些闪烁的周父,笑了笑,带着点调侃:“爸,您呢,也别内疚了。当然,当时您那是一点没犹豫,一点没信您儿子,上来就……嗯,我确实是有点心灰意冷。但现在都过去了,说开了就好。您看,您也不用整天琢磨着怎么‘打断我的腿’了不是?我也能多活几年。”
周父被他说得老脸一红,尴尬地“咳”了一声,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借以掩饰情绪,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不少。
林晚秋立刻接过话头,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是带着释然和感动:“天儿……是妈对不起你,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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