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她开门见山，声音平静无波，“你和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仅仅是演戏？”

林疏影心头猛跳，强笑道：“当然是啊，不然呢？都是为了清浅的病，苏医生说的，需要一个新的认知框架……”

“需要演到在客厅接吻的程度？”林微澜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挑开了那层薄薄的掩饰。

林疏影的脸“唰”一下白了，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睡袍的带子：“你……你怎么知道？清浅她……”

“清浅看到了。并且认为那是周天‘欺负’你的证据，所以才有了后续的‘正义执行’。”林微澜替她说完，目光如冰锥，“告诉我，那场‘戏’，是演给清浅看的，还是……演给你自己看的？或者说，根本就不是戏？”

“微澜！”林疏影的声音带上了被戳破心事的羞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周天他……他是在帮清浅，也是在帮我们林家，这你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

“是吗？”林微澜微微前倾，冰冷的目光更具压迫感，“那你为什么在他受伤后那么惊慌失措，心疼得几乎要哭出来？为什么亲自去照顾他？为什么刚才回来时魂不守舍？大姐，你看他的眼神，骗不了我。那已经超出了对一个‘合作者’或‘家人’的关心。”

林疏影被妹妹一连串尖锐的问题逼得节节败退，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她张着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能说服妹妹、甚至说服自己的理由。

“是因为……是因为……”林疏影情急之下，那段被她刻意尘封、却又日夜啃噬内心的记忆汹涌而来，“是因为那次绑架！我们逃出来的路上！”

林微澜的眼神微微一动，那件事的严重性她知道，细节也大致了解。

“有人开枪……是他……他想都没想就把我扑倒，用后背替我挡了那颗子弹……”林疏影的声音开始颤抖，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混乱、惊险的夜晚，以及周天瞬间苍白的脸和隐忍的闷哼，“他流了那么多血……却还强撑着拉着我跑……”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后来……后来在那个又冷又湿的山洞里，我因为惊吓和淋雨发起了高烧……他呢？他自己枪伤流血不止，……用雨水一遍遍给我降温……自己冷得浑身发抖，嘴唇都紫了，还在我耳边不停地说‘大姐，别睡，坚持住，会没事的’……”

她捂住脸，泣不成声：“他那时候……根本就不是平时那副扮演出来的样子……他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却还在逞强开玩笑……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念叨着‘得出去……得带大姐出去’……微澜，你告诉我，一个人要怎么样才能演得出那种时候的样子？如果他只是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角色，他为什么要为我做到那种地步？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命？”

林微澜沉默了。山洞里的细节她所知不如大姐这般具体，此刻听来，其惨烈和周天的付出远超她想象。这让她冰冷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知道周天不是真纨绔，也知道他为此挨过父亲的打，受过林家的质疑，但听到这些，感受依旧复杂。

长时间的寂静，只有林疏影压抑的啜泣声。

“所以，”林微澜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几分之前的尖锐，“是因为感激？还是因为……愧疚？或者，仅仅是绝境下的依赖和错觉？”

林疏影颓然地塌下肩膀，双手捂住脸，声音充满了疲惫、迷茫和无助：“我不知道……微澜，我真的不知道……一开始或许是感激，是震撼，是后怕……可是后来，看到他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还是用他的方式帮着林家，看到他每次被误会，都是害怕清浅受到刺激，不敢贸然开口，被我还有你们误会两次，看到他受伤我会心疼得喘不过气，他不在我会忍不住想他在做什么，他靠近我的时候我心跳快得控制不住……”

她终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妹妹，像是寻求答案，又像是彻底坦白：“我拼命告诉自己这是错的，是不应该的，是因为感激和愧疚产生的错觉，是为了清浅……可我好像……好像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我好像……真的对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番耗尽所有力气的坦白，将她所有的挣扎、羞愧、迷茫和那份悄然滋长却不容于世的感情，赤裸裸地摊开在了妹妹面前。

林微澜静静地看着她，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但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她知道周天的付出，甚至理解大姐的动心，但现实的障碍如山般横亘眼前。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林疏影几乎要被这沉默和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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