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果然是你这条老狐狸在后面撺掇。）周天心里冷笑。（用日本市场特殊性当挡箭牌，抗拒总部的战略调整，还想给大姐一个下马威？真是幼稚得可以。）

他再扭头看了看三姐林微澜，发现她那万年冰封的脸上，眉头也几不可查地微微拧起，显然也对佐藤健的态度和背后可能存在的意图感到不悦。

（嘿，这姐妹俩，一个明着皱眉，一个暗里拧巴，倒是默契。）

就在林疏影深吸一口气，准备以更强硬的态度回应时，周天忽然轻轻“咳咳”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此时略显紧张和寂静的会场里，却异常清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整个会场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林疏影和赵启明，都聚焦到了周天身上。

周天好整以暇地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再次落到佐藤健身上，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却又让人心底发毛的笑容。

“这位……日本分部的同事，”他语气轻慢，仿佛真的在努力回忆对方的名字，“你叫什么来着？佐藤……健，是吧？”

他没有看佐藤健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而是将目光直接锁定在赵启明脸上，嘴角的冷笑毫不掩饰。

赵启明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的笑容略微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甚至还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期待。他当然知道周天不是废物，前次的舆论风暴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但商场不同于舆论场，他今天授意佐藤健发难，就是想看看，这个靠着非常规手段上位的“继子”，在真正的商业博弈和复杂的具体业务中，能有几分真本事。日本市场确实棘手，是个绝佳的试金石。

周天将赵启明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老东西，想看我的笑话？只怕你等下笑不出来。）

他不再看赵启明，重新将目光投向佐藤健，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佐藤先生，你一直在强调日本市场的‘特殊性’和‘复杂性’，强调线下渠道的必要性。很好，我们就来谈谈这个‘特殊性’。”

他拿起手边一份被他画得密密麻麻的日本分部报表，又翻开了另一份似乎是第三方市场调研机构的数据。

“根据你们提交的报表，本季度，‘传统线下渠道维护成本’同比上升了百分之十八，你解释为‘人力与店面租金上涨’。但是，”周天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冷冽，“我调取了日本同行业公开数据以及我们内部往期成本结构对比发现，同期日本零售业人力成本平均涨幅仅为百分之三，核心商圈租金甚至有小幅下降。你这百分之十八的涨幅，依据何在？”

佐藤健脸色微变，强自镇定：“周少，不同企业具体情况不同，我们合作的渠道商有所调整……”

“哦？渠道商调整？”周天打断他，拿起另一份文件，“那我再问你，报表显示，你们投入巨资维护的三大核心线下渠道，本季度带来的实际销售额，占总销售额的比例，从去年同期的百分之三十五，暴跌至百分之十五！投入产出比如此悬殊，这就是你口中必须维护的‘刚性成本’？这就是日本市场的‘特殊性’——特殊在花钱打水漂？”

佐藤健的额头开始冒汗，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周天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语速加快，如同连珠炮般轰击：

“还有，你报告中提到，因为‘市场环境复杂’，新品推广不及预期。但我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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