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云,报复若不能一击致命、斩草除根,终将引火烧身,反噬己身。周天用他血与泪的亲身经历,深刻验证了这一真理。
当晚,28层。
白日里在集团挥斥方遒、将大姐和三姐“折磨”得够呛的周天,此刻正瘫在柔软的大床上,眼神空洞,气喘吁吁,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海浪拍上岸、濒临晒干的咸鱼。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去招惹林皎皎,如果不去招惹林皎皎,就不会有早餐桌上的报复,如果没有早餐桌上的报复,就不会有下午他对大姐的“规则”游戏,如果没有那场游戏……他现在也不会像被榨干的海绵,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欠奉。
“唔……”他发出了一声微弱的、近乎求饶的呻吟。
然而,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伏在他胸前,那个平日里冷艳如冰山、此刻却面泛桃花、眼波流转如水的大姐——林疏影。
她凑到周天耳边,滚烫的脸颊贴着他汗湿的颈侧,用那种混合着极致害羞与促狭坏笑的、气若游丝的声音,轻轻呵着气:
“老公……我……还想……要……”
周天:“!!!”
他浑身一个激灵,不是因为兴奋,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和……肾亏的预警。
在这一刻,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关于男人婚后生活的、充满血泪的段子:
男人婚后的变化:从“不要”到“想要”再到“还要”。
他现在就处于被强行从“不要”拖入“还要”的悲惨阶段!
这分明是一道催命题!而且这一次,主导权完全不在他“渣男周”的手里,而是被这位平日里冷若冰霜、此刻却热情如火、并且明显带着“报复”心态的女王陛下牢牢掌控!
他想拒绝,想求饶,想说“娘子,饶了小的吧”,但看着林疏影那双氤氲着水汽、带着狡黠与渴望的眸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一夜,注定漫长而无眠。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周天苍白而憔悴的脸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灵魂仿佛都已经出窍。
林疏影却早已起床,穿着一身丝质睡袍,容光焕发,神采奕奕,脸上带着餍足而又得意的笑容,仿佛昨天被文件堆淹没的郁气早已一扫而空。
她优雅地走到茶几旁,拿起自己的手包,从里面抽出数十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动作轻柔地……放在了周天的枕头边。
然后,她俯下身,在周天呆滞的目光中,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带着香气的吻,语气轻快地说:
“昨天晚上表现不错,辛苦了。呐,这一万块,是小费。”
说完,她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踩着愉悦的步伐,翩然离开了卧室。
周天:“…………”
他缓缓地、僵硬地转动脖子,目光落在枕头边那叠刺眼的红色钞票上。
小费???
一万块???
他周天,林氏集团的实际拯救者,前世百亿总裁,昨夜……卖身挣了一万块小费???
一股混杂着屈辱、悲愤、哭笑不得的情绪瞬间冲上头顶!他想恨,可看着大姐离开的背影,那股“恨意”刚到嘴边,就变成了心虚和后怕……他不敢恨!
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作了一声悲怆的、用尽最后力气的呐喊,对着已经关闭的卧室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