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澜看了看自己那件确实沾了些泥点的大衣，又看了看那件雾霾蓝色的裙子，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被周天“脏了”的理由说服，或者说，内心深处或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尝试意愿，重新换上了那件连衣裙。

看着终于脱下黑白灰、换上柔和颜色的林微澜，虽然她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还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但整个人的感觉确实柔和了许多。周天心里乐开了花，感觉成就感爆棚，但凡有颗后槽牙都能给笑松动了！

到了结账的时候，店员看着周天爽快地刷了卡，脸上笑开了花，这次销售的提成相当可观。她一边包装旧衣服，一边忍不住笑着对周天说：“先生，您和您太太真是郎才女貌，太般配了！”

“嗯？？？”

“嗯？？？”

周天和林微澜几乎是同时发出了疑问的声音，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那个多嘴的店员。

店员被这两道目光，一道带着错愕，一道带着冰冷的审视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提着购物袋走出店铺，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变得尴尬起来。周天走在前面，能感觉到林微澜默默地跟在后面，距离似乎都比刚才远了一点。

这怎么能行！

周天在心里呐喊，我渣男周行走江湖，什么时候让气氛尴尬过？这不是砸我招牌嘛！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猛地转过身，想找个话题打破僵局：“三姐，你看那边……”

话音未落，他却发现林微澜并没有跟在他身后，而是停在了几步之外。

她正站在一家明亮的宠物店橱窗前，微微弯着腰，隔着玻璃，安安静静地看着里面。橱窗内，几只毛茸茸的小奶猫正挤在一起睡觉，还有一只活泼的小金毛犬在用爪子扒拉着玩具球。

商场顶灯的光线洒在她身上，将那件雾霾蓝色的裙子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看得十分专注，连周天走到她身边都没有察觉。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不再是面对数据时的锐利清明，也不是平日里的清冷疏离，而是……一种周天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纯粹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好奇。

周天看着橱窗里的小动物，又看看身边这个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流露出罕见柔软一面的林微澜，一时间，也忘了要说什么来化解尴尬。

雪花在商场巨大的玻璃穹顶外无声飘落，橱窗内是小动物们的恬静梦乡，橱窗外是身着新衣、悄然驻足的数据女王。这一刻，安静得出奇，也……莫名地有点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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