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起他滚烫而沉重的身体靠在自己怀里,这个亲密的接触让她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看着他痛苦的神情,那点不自在立刻被担忧取代。她小心地捏开他的嘴,将药片喂进去,再慢慢给他喂水。
周天处于半昏迷状态,本能地吞咽着。喂完药,林微澜费力地将他从地上扶起,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他弄到了床上,让他能躺得更舒服些。整个过程,周天都只是发出一些模糊的呓语,意识并不清醒。
为他盖好被子,林微澜站在床边,微微喘息着,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直到这时,她那高速运转处理危机的理性思维,才稍稍放缓,有了余裕去思考另一个问题——
他怎么会突然烧得这么厉害?
昨晚她冲出卫生间后,里面立刻就响起了花洒的声音……当时她心神大乱没有细想,现在回忆起来,那水声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她猛地用双手捂住了嘴,眼睛因为震惊和某种难以喻的情绪而微微睁大。
她敢肯定……周天昨晚在她离开后,用的是冷水!
在刚刚经历过情绪大起大落、又喝了酒、身体疲惫的状态下,冲了那么久的冷水澡……这简直是胡来!怪不得会烧成这样!
这个人……怎么……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
一股莫名的气恼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微的心疼,在她心底交织蔓延。
然而,这股情绪刚刚升起,昨晚她自己那一系列“壮举”也紧随其后,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抱着他崩溃大哭、跟陌生人拼酒、还有……还有最后那无法形容的卫生间“事故”……
“嗯……”
林微澜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近乎呜咽的鼻音。
刚刚因为忙碌而稍微褪去一些的红潮,再次以更汹涌的态势席卷而来,瞬间从脸颊蔓延至全身。她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比床上那个发着高烧的病人好不到哪里去。
她偷偷瞥了一眼床上因为高烧而浑身泛着不正常红晕的周天,再感受着自己这源于羞耻和混乱记忆的、滚烫的皮肤……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周天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两个人,都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一个,是病毒与冷水共同作用下的生理高烧。
一个,是理智回笼与记忆冲击下的情感高烧。
这双重奏般的羞红,在这静谧的清晨里,无声地诉说着昨夜尚未平息的风暴,与此刻无法说的、微妙至极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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