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慌乱,猛地抓住鼠标,点开一个复杂的算法界面,强迫自己盯着那些跳跃的数字和流动的曲线。工作,只有工作能让她找回掌控感,能让她暂时逃离这令人崩溃的内心战场。
屏幕上的数据流闪烁着,但她视线的焦点却无法凝聚。那些数字仿佛变成了跳动的像素点,渐渐勾勒出周天的脸,他递来草莓时带着关切和促狭的笑容,他手心覆上她额头时那不容忽视的温热触感……
“啪!”
她用力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她闭上眼睛,试图用黑暗隔绝一切。
但脑海里的影像循环并未停止。草莓的鲜红,雪狐的纯白,雪松林的墨黑,ai视频暧昧的光影……色彩与画面交织,最终都汇聚成周天那双深邃的、仿佛能看穿她所有伪装的眼眸。
她不是机器。她已经不是那个能用冰冷数据屏蔽一切感受的机器了。
她是一个女人。一个因为爱上不该爱的人,而陷入羞耻、愧疚、渴望与自我厌弃的泥沼,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的女人。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周天端着另一个小托盘,上面同样铺着米白色餐巾,盛着精心挑选、洗得干干净净的草莓,走了进去。
林疏影正在批阅一份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他,眼中自然而然地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那是在彻底放松和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流露的神色。她放下笔,身体微微向后靠向椅背,显出一丝忙碌后的慵懒。
“怎么自己送过来了?让助理拿进来就好。”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点嗔怪,更多的是关怀。
周天笑着走到宽大的办公桌旁,将托盘放在文件堆旁一个空闲的位置,动作熟稔得像是在自己办公室。“那能一样?”他挑眉,语气带着点痞痞的得意,“这些草莓,可是我一颗颗精挑细选出来的战利品。你是不知道,秘书处那些小姑娘,眼睛贼着呢,哪个甜,哪个大,一眼就盯住了,手快得很。我这可是虎口夺食,充满了诚意。”
林疏影被他夸张的说法逗笑,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些鲜红欲滴的果子上:“你和她们抢什么?想吃的话,让后勤再多订些就是了。”她说着,伸手拈起一颗,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和果实饱满的弹性。
“大姐,这可不一样。”周天俯身,手撑在桌沿,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烁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隐秘的戏谑光芒,“‘周太太’的角色是不演了,戏要落幕,台词要收好。但是……”
他故意停顿,看着她白皙的脸颊因为他的靠近和意有所指的话语而渐渐染上淡淡的粉色,才慢悠悠地、用气音般的声音补充完:
“……但是我不能让‘某人’忘了,那颗最甜的草莓,永远得先紧着谁,是不是?”
“周天!”林疏影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根都未能幸免。她嗔怒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却没什么威力,反而潋滟如水,映着窗外的光,更像是羞恼的娇嗔。她像是要掩饰什么,急忙将手里那颗草莓塞进嘴里,轻轻咬下一口。
清甜微酸的汁液瞬间在口腔弥漫开来,带着阳光和露水的气息,恰好冲散了她心头的羞涩和突如其来的悸动。这草莓……确实很甜。
她抬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带着坏笑却眼神无比温柔的男人。他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保持着那个亲近又不越界的距离,目光专注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她品尝他“进贡”的成果。
刚才那句“周太太”和“最甜的草莓”,像是一把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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