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中,他们没有任何超出工作范畴的交流,默契得如同共用一个大脑。这种无声的、高效的、建立在绝对信任和理解基础上的协同,比任何公开的亲昵都更让林微澜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绝望。
这不是“变量”。变量是可以观测、可以分析、可以尝试纳入模型并预测其影响的。而眼前这两个人之间这种浑然天成的联结,这种无需语便能穿透一切表象直达核心的默契,已经超越了“变量”的范畴。它像一种无法解析的“场”,一种既定的、牢固的“存在”,将她所有的观察、分析、乃至那点可怜的、自欺欺人的“数据化”企图,都衬托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她陷入了自己构建的思维死胡同。越是想用理性去框定、去解构,就越是能清晰地看到那理性的边界之外,存在着她无法理解、更无法介入的牢固真实。这种认知带来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尤其对她这样一个曾经坚信理性可以解释一切、掌控一切的人。
“微澜?微澜?”
呼唤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关切。
林微澜猛地回过神,涣散的目光聚焦,才发现会议室里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视频已经暂停,所有人都看着她。而呼唤她的,正是坐在主位的大姐林疏影。
“什……什么?”她下意识地应道,声音有些干涩,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茫然无措。
林疏影的眉头微微蹙起,那不是责备,而是更深切的关心。她放缓了语气,重复道:“刚才说到,集团下一步在ai基础架构和垂直应用两个层面的投资权重分配,以及是否需要引入新的战略合作方来弥补我们在生成式ai领域的短板。你是集团的技术掌舵人,这方面你的意见至关重要。你觉得,我们刚才讨论的初步方向,有什么需要调整或补充的吗?”
林微澜的大脑一片空白。刚才那些英文讲解、ppt图表、还有周天与大姐之间无声的交流……所有的信息碎片都在她走神的脑海里搅拌成一团混沌的浆糊。她根本没听进去后半段的关键讨论。
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顶着对面周天也投来的、带着疑惑和审视的目光,她感到脸颊一阵发烫,那是窘迫和慌乱。她几乎是凭着本能,试图用最安全、最不犯错的方式搪塞过去,脱口而出:“可以……就按照这个方向来,我没意见。”
话音刚落,她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在这种级别的战略会议上,作为技术核心的她,给出如此模糊且毫无建设性的“同意”,简直是失职。
果然,林疏影眼中的关切迅速被一丝错愕和凝重取代。她需要的是林微澜精准的技术研判和风险提示,而不是这种敷衍的附和。以林微澜的专业素养和负责态度,这种走神和敷衍,太不正常了。
林疏影的目光在林微澜有些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仿佛要穿透她强装的镇定,看到底下隐藏的慌乱。然后,她转向与会的其他人,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总裁的冷静与决断,声音清晰而有力:“既然林副总也认为可以按照这个方向推进,那么,其他相关部门可以对照这个框架,开始细化各自的投资评估方案。我需要在一周之内,看到各部门初步成型的方案汇报。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
她宣布散会的语气不容置疑,但在众人开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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