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就是感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它没有贵贱之分,只有能不能面对、敢不敢承担、以及如何去处理的区别。”
周天的眼神依旧冰冷,但那冰冷之下,似乎又藏着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怒其不争,又像是某种他自己也理不清的焦躁,“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自轻自贱,向我‘祈求’什么‘一个机会’。你该做的,是像个真正的林微澜一样,站起来,面对它,然后做出你自己的选择,并承担随之而来的一切。哪怕那选择艰难,哪怕那后果痛苦,那也是你作为一个独立个体,应有的尊严和力量。”
林微澜彻底呆住了。泪水还挂在睫毛上,脸上却一片空白。她的大脑因为这番话而陷入了更深的混乱。他说什么?不是卑贱?感情没有贵贱?要她……自己选择,自己承担?
她无法理解。在她被愧疚、爱恋、绝望反复撕扯的世界里,爱上周天本身就是原罪,是卑劣的,是需要被唾弃和隐藏的。她的“祈求”,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靠近一点点光明的方式,哪怕姿态低到尘埃里。可现在,他却用如此冰冷的语气,将她最深的自我否定彻底推翻,并告诉她,她应该“有尊严”地去面对?
她只觉得……他生气了。因为他冰冷的表情和语气。但为什么生气?是因为她说自己“卑贱”惹恼了他?还是因为她的“祈求”让他觉得麻烦和困扰?
高智商的大脑此刻仿佛宕机,那些复杂精密的逻辑模型在人类最原始直接的情感表达面前,完全失效。她只能像个懵懂的孩子,感知到对方强烈的负面情绪,却无法理解其背后的复杂含义,更无法给出恰当的回应。她只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停止了哭泣,眼神茫然又带着一丝畏惧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周天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那点因她自轻自贱而起的无名火,也渐渐熄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和无奈。他知道,跟现在的三姐讲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她的情感认知和处理能力,在某些方面还停留在极其简单甚至扭曲的阶段,需要时间和引导,而不是当头棒喝。
刚才那番冰冷的话语,或许已经像冰锥一样刺进了她的心。但如果不刺破那层自怜自艾的茧,她又如何能真正看到外面的世界,哪怕那个世界风雨如晦?
罢了。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周天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维持这个坐在冰凉地板上、还被一个人大半重量压着的姿势,对他受伤的右脚和另一条也开始发麻的左腿来说,负担实在太大了。疼痛和血液不畅带来的麻木感越来越强烈。
他收敛了眼中的冷意,表情重新变得柔和——或者说,恢复了他惯常的那种带着点无奈和随意的模样。他轻轻拍了拍林微澜的后背,声音也放软了下来:
“好了,三姐,不哭了,眼睛都要肿成桃子了。”
他试图让语气轻松些,“你看,咱们总不能一直坐在门口地板上吧?你弟弟我不仅脚疼,现在连这条好腿都快被压得血液不通,要废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咱们来干点正事”的语气提议道:“这样,我饿了,估计你也什么都没吃。我给你露一手,做个独一无二的午餐怎么样?所以……林微澜女士,能不能先起来一下下?让我这伤残人士喘口气,好去给你准备大餐?”
林微澜被他话题的突然转换弄得又是一愣。但“他饿了”、“他腿麻了”这些具体的、关乎他身体舒适度的信息,立刻抓住了她的注意力。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手忙脚乱地想要从他怀里爬起来。
然而,维持一个蜷缩跪坐的姿势太久,她的双腿早已酸麻不堪,加上情绪大起大落后的虚弱,刚起到一半,脚下突然一软,身体失去平衡,“嘭”的一声,又一次结结实实地跌回了周天怀里。
这一次的撞击比刚才更实,周天毫无防备,被她撞得闷哼一声,后背重重磕在墙上。但与此同时,某种极其柔软温润的触感,也透过单薄的衣物,清晰地传递过来……
周天:“……”
林微澜:“!!!”
两人都僵住了。
林微澜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手忙脚乱地想再次起身,却因为慌乱和腿麻更加使不上力。
周天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鼻尖萦绕着她发间和泪水混合的独特气息,心底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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